柠檬刺 第82节(2/2)

    “我手上的科研任务不重。写论文在哪都可以。只要没课和会，我尽量来找你。”

    高恺乐探头探脑地进屋，嬉皮笑脸：“我哥呢？”

    “去学校查档案的事，等你和林教授安排好后告诉我。我们一起回去。那里虽然称不上是家，可我想带你看看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h…。如果你愿意的话。”

    “顺利的话，观潮部分夏天前能结束。中间有短暂的休息调整期，外加暑假。能多陪陪你。”

    许颜裹紧家居服，“你每天不用面试找工作？准备毕业直接升级为无业游民？”

    “不能够啊。”高恺乐急了，“拿到一个offer，我不乐意去。”

    “阳阳。”

    怨怼在颠簸冲撞间散架，又在共振后零零散散地重组。

    少了直截了当的莽撞，空气源源翻滚出细腻、蓬蓬的水汽。

    当时当下，超过一毫米的阻隔都不可接受。既然无法严丝合缝，只好更深入些，最好彻底嵌合、分秒不离。

    “厚，离你太远了。”

    不想了，睡醒再说。

    周序扬憋屈地缩进沙发，手臂搭着前额，仰望天花板发呆。他当然知道许颜在别扭什么，也清楚委屈远无法靠肤浅的欢愉抹得一干二净。

    周序扬画了只肥墩墩的马克思，小家伙尾巴上挂了小吊牌：大写加粗的xyz2727，【加我微信。】

    高恺乐抛来一个“彼此彼此”的眼神，嗅着香气进厨房，不见外地盛了碗粥，“好鲜，嚯！好烫。”他龇牙咧嘴地坐下，埋着头一口接一口，见姐姐杵在那沉着脸，“我哥回香港了？大忙人啊，天天到处跑。”

    “章扬。”

    等筋疲力竭地躺倒在床，许颜不留情地踢走他，背过身嘟囔：“你去次卧睡。”

    许颜循着粥香下床，扫见空荡荡的客厅和一尘不染的地面，恍惚以为不过做了个梦。可灶上的那锅皮蛋瘦肉粥和冰箱门贴的字条又证明着，这并非是浑噩抓不住的梦境。

    房门没扣上，丁点声音毫不错漏地传来。

    门锁跳转。

    “大清早的，提工作多晦气。”

    “打算让蔺飒养你？”

    “不要眼高手低。”

    “医生说你得注意休息。”周序扬按住作乱的手，抱人去浴室清洗。吻着、抚着，从内到外，仔仔细细。

    “林教授团队在国内还要呆一周，有需要的话你可以再约着聊聊。叔叔阿姨最近有劝你去厂里吗？实在不行的话，我跟他们说。”

    此时此刻，思念和歉意全部化成细致的摩挲和亲吻。而每次挺送都带着再次失而复得的虔诚，和乞求原谅的问询。

    “我在。”

    “周序扬。”

    “我也在。”

    许颜在黑暗里睁着眼，心跳仍在高潮余振中慌颤，提醒着身体的背信弃义。可勒喉咙眼的绳还在。

    许颜后知后觉明白27的含义，同步联想起他在博士论文里的感谢语。紧接拍拍面颊自醒：不要被这些糖衣炮弹轻易打败！

    许颜捂严被子：“随便你。”

    春意太过盎然。三两秒对视间，呼吸又热了。

    晨晖吻着眼皮，醒来时屋内已经大亮。

    许颜手插进黑发，感觉不到完整的存在，便迷瞪着喊他的名字。每每这时，周序扬便极力满足，挑拨出一次次战栗提醒他并非是雾蒙里的虚影。

    “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许颜不知该回应什么，便一遍遍喊他的名字，直到意识模模糊糊间将三者融为一体。

    不着急，多哄哄吧。

    刚经历完云雨的人，现在隔着一扇虚掩的门。

    “其他事等你心情好了我们再聊。”

    涨满的酥麻流窜四肢。

    喝水的吞咽、翻身的响动、还有手机不小心滑落沙发边缘，又被他及时捞起的动静。

    周序扬不准备再擅自闯门而入，只在听见她辗转反侧时，轻声开口：“我待会坐早班车回香港，然后得赶去江南做调研。”

    “最好别去。”

    “哦。”周序扬不习惯睡别人的床：“我睡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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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颜不由自主弓背迎合，好半天后才问：“为什么？”

    “和蔺飒公司有合作关系。”

    可惜尺寸不合适。周序扬咬牙戴上，在温声催促下挺身，咬着耳朵抱怨：“我不喜欢这款。”

    他说到这，清清嗓子：“当然，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说服他们。”

    “嗯，我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