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欢烬 第61节(2/3)

    “你敢说，你不是被她那副惑人的皮囊所迷，色令智昏？”

    顾云和没看他，自顾而言：“此事关乎我顾氏满门的荣辱，甚至前程。你二叔之事，已非单纯的风流债。顺藤摸瓜，底下牵扯出的贪弊、结党之嫌，正在朝中发酵。我顾家累世清名，‘道貌岸然’四字，如今已有人窃窃私语，只差一纸檄文，便可钉在门楣之上。朝中暗流涌动，直指我顾家。御史台已握有可动摇我族根基的把柄，此刻我顾家已站在悬崖边缘，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所以，为父想，你和那苏氏女的那门婚事，作罢吧！”

    他面色凝重，开了口：“时章，今日唤你来，实则还有一件关于你的要事，为父要告知于你。”

    到了这第四日，他正在房中发愁，父亲的小厮过来唤他。

    他抬起头，目光诚恳：“姻缘之事，终究是两家之谊、人间之理。侯爷既已有稳妥主张，下官唯愿府上从此消弭隐患，福泽绵长。下官职责所在，仅止于观测陈说天象；人间之事，全凭侯爷明断。”

    顾云和缓缓地攥上了手，猛地一拳砸在了案几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脸色腾然起变，由青转红，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声音陡然拔高，狠厉了去：

    他猛地抬眼，直视父亲，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荒谬至极，万万未曾想到父亲能说出那最后一句，声音因急切而明显拔高：

    一日前，庄园失火，损失了不少钱财，还险些出了人命。

    他在书房之中静坐了一个多时辰，而后唤来了手下。

    他在房中安等，待得儿子到了，唤人奉茶，请他坐下。

    待得该说的都说完了，已过了半个时辰，顾云和方缓缓地转了话题，终于提起了那事。

    顾时章很是有礼，微微弯身：“父亲。”

    顾云和缓缓点头。

    那庄园失火一事，乃顾云和自己做的局。

    正午刚过，顾云和便回到了侯府。

    “二叔行为不检，自当依家法国法处置，该罚便罚，该偿便偿！即便因此令家门蒙羞，也是他一人之过，何至于动摇我顾家百年根基？陛下明察秋毫，难道会因一人之失，便迁怒否定我满门忠良？”

    他没什么犹豫，应下，马上起身去了。

    顾云和应了一声，没急着说此番唤他来的正事，先按惯例与他聊了点别的。

    “这，又与我的婚事有何相干？”

    三日，他未动。到了第四日下午，他唤来了顾时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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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时章静听，待问及他时，方恭谨回禀己见。

    顾时章心口狠狠一颤，手一抖，杯中滚热的茶汤泼洒出来，浇在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那灼痛尖锐，却被他心口翻涌的惊涛压了下去。

    “不相干，你说怎么不相干？她苏氏是什么门第，我顾家又是什么门第？何为云泥之别！这，就是云泥之别！”

    顾时章很快到了父亲书房。

    她同最最开始一样，不再见他。

    “父亲在说什么？！”

    顾时章一连三日都在烦与那小姑娘之间的事。

    眼下，顾家确是处处不顺。

    他没再见到她。

    近来家中也有甚多坏事。

    “她怎么可能攀上我顾家的门！她是用什么攀上了我顾家，攀上了你！你只见她一面便神魂颠倒，非她不娶，你扪心自问，拍拍自己的良心，你可敢对着列祖列宗发誓，你这一片‘痴心’，与你二叔流连那三个外室时的‘情不自禁’，可有本质不同？”

    顾时章手中端着茶杯，抬头看向父亲：“父亲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