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欢烬 第117节(2/3)

    柔兮再度抬了头，无论是眼中亦或是语声中都不自觉间透露出了很大的不耐。

    柔兮从他灼灼的目光中也捕捉到了一丝什么。

    萧彻逼问：“没有你留了他送你的平安扣，把它带入宫中？！”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你便不能打开你的心，和朕好好地说说话？不是他的缘故，那是什么缘故？就因为朕强迫了你？你要一辈子恨朕，怨朕？”

    太可笑了……

    外边是簌簌雨声，山洞中是噼里啪啦的柴火声。

    虽然他没说过，但柔兮问了出来：“天子……能喜欢我什么？我这幅皮囊么？去年百花宴的时候，陛下原是想在众女中选秀吧……陛下可还记得，陛下第一天看到了第七排，便不再有兴趣看了，我出身卑贱，是陛下最不会喜欢的一类姑娘……后来即便陛下占有了我，也只是把我当成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禁脔，当成个泄/欲的小玩意吧……陛下不觉得，可笑么？”

    正如她适才所说，他二人之间开始得那么狼狈，那么不光彩，怎配有爱？

    “我没有，我说过了！”

    她看着萧彻，不知如何解释。

    萧彻缄口不语, 只冷冷地盯着她。

    她是把顾时章送她的平安扣带入了宫中。

    萧彻开口：“你爱顾时章！”

    顾时章送的东西很值钱。

    第一百零五章

    她要是有银子，便早离开了那个家，可是她没有。

    萧彻从她的眼中捕捉到了隐瞒，再度抓起了她的手腕，把她扯近。

    她没有扔掉就是因为它很值钱。

    但不是因为她爱他，是因为她穷，因为她从小就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姑娘。

    男人低头，与她目光直直相对，俩人的脸咫尺距离。

    她不想让人知道，尤其不想让一个能挥金如土，和她云泥之别的人知道。

    多么可笑。

    他在跟她谈爱。

    空气再度凝结，两人四目相对。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眸色晦暗，垂着眼睛，唇上流了血。

    柔兮没回答。

    很可笑，竟然好像是情。

    沉默良久，柔兮方才开了口。

    柔兮别过了头去：“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你我只有露水情缘，很荒唐, 很可笑的露水情缘，你只是喜欢我的皮囊，而你的身边，最不缺的便是好看的皮囊, 你会亲自来捉我, 是我没有想到的，你说不会杀我, 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甚至觉得这不是真实的你，你好像黑夜里的迷雾, 让我看不清, 我也, 根本便看不懂你，其实我已经认出了, 那夜与你夜谈的那个男子就是一年前，百花宴后在巷子中要杀我的人……”

    或许她是不该留着，但她过去十六年的经历，让她很小家子气，她舍不得将它扔掉。

    但萧彻不会明白。

    因为没有娘亲，寄人篱下，受尽旁人的白眼、笑话、奚落、打骂和欺负。

    如此僵持良久，那男人“嗤”了一声。

    一个从小养尊处优，尊贵无比，腰封上的一颗珠子比她从小到大吃过用过的全部东西加起来都贵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能理解、明白一个出身卑微，又没有人疼的姑娘的内心。

    柔兮别过了视线去。

    柔兮的舌间也品到了一抹血的腥味。

    柔兮到底是推开了他，咬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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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能告诉你，我不爱顾时章，我离开你，只是为了我自己。没有你，我会过得很好……”

    或许这是她内心深处最最见不得光的自卑。

    柔兮这才想起那枚平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