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很重感情,且没有那么在意金钱。”

    雨心中某个地方轰然倒塌。

    “我怎么?”

    凌愿道好,自己先下车。就看张离屿伸出一只手来,似乎是要自己扶。

    一道女声从厚重的车帘穿出来,却很清晰:“好。辛苦驺老。阿琴,拿去给驺老。”

    奚溶换回了岐甘族服饰,一头棕发编成十来条整齐的小辫子,抹额上嵌着和她眸色一致的银灰色宝石,只是不如她的眼睛漂亮。

    凌愿却一副岿然不动的做派,抬头看她,目中毫无愧色。

    凌愿先把事情吩咐下去,又耐着性子等了会,还是忍不住轻声唤她:“张娘子,我们到了。”

    “怎么了?”

    “你现在在做的事,不是你喜欢的。”

    凌愿微笑着回她,语气却很坚定:“但我们正是为此而来。奚溶殿下若是怕,我便派人护送殿下回去。”

    陈谨椒眸光一闪,心下已飞速盘算出来。原来如此。

    一双明眸眨了眨,奚溶犹豫着开口:“玉安娘子。我想,此处离鸹易道不远,恐怕有些危险。”

    第83章 单相思

    凌愿却轻轻笑了,拉过她的手,以目光细细描摹她的掌纹。

    陈谨椒也懵了,暂时放下个人恩怨,低声对李长安说:“她真会啊?”

    李长安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

    “你阿娘是谁?”凌愿突然问了这句话。

    “你幼时还算健康,但终归受了些难。”

    李长安笑了。

    雨显然有些意外,舔舔唇,老实答了:“我,我阿娘是恕维多。”

    “阿黄是?”

    “你有!”

    “祭司大人,收手吧。你让很多人和你一样,失去阿娘阿爷的。”

    “宋弦养的狗。”

    陈谨椒和李长安也站了起来。

    “是不是?祭司大人。”

    雨的眼神逐渐迷茫。

    御手将脖子往里缩了缩,估摸着时候,朝后喊道:“玉安娘子,前头有客栈,去歇一夜吧!”

    “你敢胡说…”

    “我…”雨心内动了动。她实在有些好奇。

    “是的。很准。”

    御手收了赏钱,满脸笑纹如秋菊般绽开,觉着这风也不冷了,路也不远了。玉安娘子人真是好,对他们这些下人永远都和颜悦色,出手大方。

    几滴晶莹的泪砸下来。

    凌愿感到自己的肩头淋湿了一小块。恕河的水在倒灌,像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心头一紧。

    “你当真不知!”

    凌愿满头雾水。她长这么大还没伺候过别人下马车。当即对阿琴使了个眼色,阿琴很见机地提醒张离屿当心脚下,将人扶下车。

    “所以啊…”凌愿叹了口气,“你这个样子…唉。”

    “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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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愿站起身来,抱住她,温柔地抚摸她的头:“我知道。我知道。”

    “这几句话,用在府上阿黄身上也是准的。”

    雨低着头,没说话。

    雨回过神来,点点头。

    “你明明没有阿娘阿爷。”

    凌愿正色道:“你会害了很多人。”

    风呼啸着穿过山谷,裹挟着的冷空气似乎带有冰刺,寒气逼人。

    “我…”雨低下头,“我没想这样。”脑中却不可控却浮现一个华服男子的身影。

    天色渐晚,车慢慢停了下来。马儿百无聊赖地刨着蹄子,扬起些许尘土。

    气氛逐渐焦灼,仿佛有火药将会炸开。

    雨从椅子上站起来,紧咬着下唇,俯视凌愿,眼中熊熊怒火燃烧。

    “你…命运多舛。”

    奚溶和祭司雨围上来。四人问过好,凌愿便请她们先入客栈。却没有一个人动。

    “我没有!”

    雨一激灵,脖颈后面起了密密的小栗子。

    张离屿懒懒抬起眼皮,道:“知道了。你先下去。”

    “或许并非你所愿,或许你不知情,但皆因你而起。”

    “……”这是在讲笑话么?陈谨椒勉力扯了扯嘴角。

    “我是来帮你的。”

    “身为娄烨国祭司,你不但没有庇佑人民,反而助纣为虐,残害生灵。”

    “你有生老病死,是为人而非神。既是人,便有生身。怎会将一条河叫做阿娘?”凌愿冷冷道,“你的身体全是水做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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