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对街，看到了柯檀烟。

    在临别前，柯檀烟瞧她偷偷搓了搓手又揣进衣服里，下意识的想去帮她暖手，手刚伸出去又克制的收了回来。

    刚许的生日愿望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佟诺这太远了，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柯檀烟突然就倒了下去，奶茶也撒了。

    她的心好痛好痛，她好无奈，好无力。

    那一刻她好像哭不出来，心麻木了。

    佟诺发了疯跑过去抱起倒在地上捂着腹部的柯檀烟，哭得很厉害，手也抖得厉害

    她说想和佟诺等下一场雪，等她生日的那场雪。

    她就那样一直看着她的姐姐，好像今晚再不多看两眼就没了下次见面。

    一个人也要好好的，我本来也活不久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本想再陪你个一年半载

    没多久，柯檀烟就拿到了奶茶，刚走没多远，前面冲过来一个人，撞上了她。

    耳边是嘈杂的人群声，刺耳的警笛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忽近忽远，一遍又一遍刺激着佟诺的大脑，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天，佟诺带着血，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等在急诊室外的每一刻她都在祈祷一个奇迹的出现，可上天没有眷顾柯檀烟。

    糯糯，听我说

    糯糯以后再也没办法保护你了，你要好好保护自己那张卡你好好收着，来之前我给你汇好了剩下的

    佟诺请了一周的长假为柯檀烟料理后事。

    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牵挂没了，她永远失去了她的姐姐。

    她等到了那场雪，却再也等不到下一场雪了。

    那我和你一起。

    别走啊，姐姐

    姐姐，你说你怎么舍得丢下我啊？

    佟诺哭得快要窒息，之前的断联很痛苦但她知道柯檀烟还在，可现在她永远离开了

    不用，我很快过来，你先去便利店里等我会儿。外面冷。

    一切安置妥当后，她一个人跪坐在墓碑旁，抚着碑上的照片。

    那好吧，那我在这等你回来。

    姐姐，姐姐！你不理我就算了，凭什么抛下我啊！我又没有家人没有家了

    佟诺第一次觉得救护车的速度为什么这么慢，为什么不能救救她的姐姐，救救她唯一的姐姐，唯一的家人。

    柯檀烟已经动不了了，只能让佟诺低头，才能触碰到她。

    我好想你，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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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诺还想说点什么反驳，想坚持一起去，就被柯檀烟接下来的一句乖喊心软了。

    她选了一张她们合照截下来的照片。

    之前柯檀烟生日，许了一个简单的愿望。

    可她不知道的是，柯檀烟的生日愿望实现了，她的永远也实现不了了。

    为什么不能救救她啊，我只有她了！为什么呜呜姐姐

    姐姐你别睡啊，你再看看我，姐姐！

    那一刻柯檀烟哭了，那么坚强的她因为舍不得哭了。

    姐姐！你怎么样了，怎么办，怎么办

    糯糯，低头。

    不要，我不要你走！姐姐，姐姐！

    糯糯在这等会儿，给你买杯奶茶暖暖手。

    柯檀烟取下自己的围巾，替佟诺围好，又望了望街对面还开着的奶茶店。

    她亲手为她选了一块墓地，亲眼看着她的姐姐被埋进那块小小的墓地里。

    除了哭，除了抱着柯檀烟，看着她的血染红了地上微薄的积雪，看着她慢慢垂下的手，看着她的身体一点点变得冰冷

    可佟诺的泪止不住，又怎么能止得住。

    佟诺坐在便利店里，透着玻璃看着柯檀烟穿过人行道去对面奶茶店排队买奶茶，心底很暖。

    周围人的惊呼让她没来由的心慌。

    她救不了她的爱人，家人。

    对！打电话叫救护车别慌别慌，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她温柔地给佟诺擦了擦眼泪，让她别哭了，不然她更舍不得走了。

    佟诺手忙脚乱叫完救护车，抱着柯檀烟也不敢随便乱动。

    她等来的是一句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