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2)

    说罢，她将七小姐往桌外一牵：“去吧，让红豆带你顽顽狗。”

    弹着吹着，红柳面色却有些不好，素钗以为她伤曲中情，却不料她弹到一半，竟至停了手。笛声随之便止，玉琴这音余了也停了下来。

    二人行罢了礼，衡参便向素钗笑道：“方执说你这从不缺客，我看真有些准。”

    彼时狗已回了来，素钗向门口闻冬点点头，闻冬便到别处去了。素钗笑道：“这院子样样都好，就是少些绿意，这不是才弄了圈小篱笆。咦，你倒来得很巧……”

    “老肖真不是东西，不说先向外，反而先敲自己夫人一棒。我倒不知道，夫人是有黄金万两耶？叫他堂堂总商这般惦记。”

    舟晃了晃，原是行到窄处，文程往岸边看，海棠枝头空空，依旧是那日模样。

    这话还没说完，便自院门又啷当进来一个衡参，她正要弯腰同狗玩，却瞧见有客来访。

    “是说耶，”红柳不经心弄她那义甲，这会儿已摘下几个，“梁州真真就是个商城也，如今严查商人，想必掀起些风浪。过些日子，还有步兵统领要来，你俩见识多些么，这究竟多高的官耶？夫人说怕，也就是怕的这伙。”

    却说她几人围炉煮茶，谈天说地，很是自在。衡参在聚会这项是个万金油，如何都能聊上一晌。红柳嘴里原来柔心阁的姊妹，如玉庆、金岱然、鸣笙等人，衡参闻所未闻，一通下来，却也知道了这些人如今漂泊在哪儿。

    她说这事，素钗和衡参都不好追问，她二人相照一眼，想安慰也不知从何说起。红柳心下思量颇久，终决定说出点无伤大雅的，解一解心中忧愁。

    红豆会意，这便牵着七小姐到别处去了。素钗帮她放下琵琶，红柳才叹了口气，接着道：“这些日子府上总不太平，我这般出来，也是带着七小姐避一避。”

    素钗不问，红柳兀自道：“天子走了，梁州却还是一片浑天。”

    衡参听罢暗道，商人无非如此，一点蝇头小利也不肯放过，此其因之可称商人。你以为小利而已，人家却觉得积水成渊，多大的商人，也就是这般发迹。

    梨树已被雪盖了满头，红柳终又造访了方府。她认不熟芳园的路，便叫闻冬一路引着。到了沁雨堂，只有狗上前迎客，红柳一面护着小姑娘一面往里张望，还未瞧见人影，却听得身旁七小姐道：“素姨！红豆！”

    谈着谈着，素钗却后知后觉一件事，因将衡参一按，向红柳道：“我原说有个吹笛子的，这不是，就是她呀！”

    红豆应是，便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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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到处投资置业，如今趁着盐铁法改革之风，上面查得凶些，倒叫夫人有些难堪。不过谁能预料这事呢？依夫人话，原先做事也是万无一失，谁料到有这么一天？

    七小姐自是说好，红柳也已踱步进来，道：“要不说万池园无可比拟，听闻这芳园也是当初集大成之作，却不如你看山堂一根毫毛。”

    “慢说咱摇个琵琶，就是帮她，也跟没有一样。”

    红柳一惊：“素钗那笛子也是你制的了？”

    她心道，此人看着像个文人骚客，手里厚茧却很不对，原是制笛所致。

    “本就不常有客，唯这位爱揶揄我。”素钗这话是点衡参，然衡参只混笑一下，便玩狗去了。素钗自红豆手里牵过七小姐，道：“你去弄些瓜果茶水来，如今我身上病着，也唯有在这院里待客。”

    红柳闻言却道：“咦？还有人似我这般拖家带口来么？”

    几人并不拖延，这便将三样乐器都凑了齐。乐器这目衡参实难同另两人相提并论，然其竭力压着笛音，并不做主，渐渐倒也很和睦。

    衡参笑道：“不过略通皮毛，不敢以乐器自居。不过二位若要合音，衡某很愿给垫个底。”

    衡参进来，极板正地向红柳行了个礼，她二人只偶尔见过几次，可是衡参周身气质，红柳记得很清。

    素钗轻轻叹了口气，衡参始终望着桌上竹笛，半晌，她才应道：“盐铁法改革之风，吹得竟这样盛么？”

    红柳定睛一看，主仆二人在墙根收拾篱笆呢。一听来人，素钗二人便双双起了身。七小姐哇一声跑上前来，素钗笑道：“我这般有些风寒，怕染了你，下次抱你好么？”

    她将这话裹了裹说了，红柳很以为然。她继而说家里暗中拉帮结派，她有心帮帮甄砚苓，却自以为无甚作用，又考虑甄家没落，至今还未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