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日光拉长影子,天边的云被染上一层浅浅橙红色,时不时安静下来,倚靠在温以诺肩膀上平复心绪的傅瑾承,才总算把心里憋了两辈子,想要给亲生父亲说的那些话,一股脑,不加遮掩,全数讲了出来。
傅家上一任家主,傅瑾承的亲生父亲,是真心实意,对待马上要成年,才被找到的孩子的。
无论哪一点,都昭示傅瑾承内心并不平静。
“就偏偏要把我一个有家的强行带回来。”
“‘你父母感情很好,就凭这双眼睛,无论做什么,家主都不会怪你’,这句话,是他们最常说的。”
根本做不到分析出来,应该说什么,才能真正安慰到傅瑾承。
“是啊,你和妈妈那么好的人,肯定不会。”傅瑾承声音中带着不安,“但那个时候,我算是被自己困住了吧。”
“…妈妈不会这么想。”温以诺轻声道,“我也不会这么想。”
是温以诺现在,唯一能够做到的事。
说完,傅瑾承似是觉得话题有些沉重,刻意轻松笑笑:
而这份不平静,正是傅家加诸在他身上的。
如果不是他们,哪怕被找到,以亲生父亲的行事作风,是绝对不威胁他,把他强行带回傅家的。
但只“真心”这一点,温以诺就无比为傅瑾承感到庆幸。
温以诺低头,看着墓碑上温柔浅笑的异国女子。
“别误会啊,她不是死在傅家争斗里。”
“她是战地记者。”
一回家,孩子也失踪。
“遗嘱里,父亲把这些年所有的事,都告诉了我。”
身体再垮,拿钱吊,也能吊个几年。
而是傅家其他野心勃勃,不安好心,利欲熏心,只顾自己的其他人。
温以诺瞳孔猛缩:“哥!你是说…”
傅瑾承抬手在少年发顶轻揉着:“不是只口头上说。”
虽然想不通,在实打实真心下,傅瑾承当年是怎么从燕京失踪,跑到琼州的。
“那时听了吧,就想既然感情好,怎么那么多年,不再生一个,或者领养一个。”
“只是那个时候,心里只有对他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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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去世的那一年,他也在被傅家上上一辈为老不尊的东西们为难。”
从傅瑾承的叙述中,温以诺听得出来。
“不过真正死亡的原因,那就说不准了。”
战地记者这一职业,值得人尊敬,但危险系数,也无比高。
再多的话,傅瑾承没说,温以诺也能理解。
“他那身体,也是在那一段时间垮掉的。”
“那算是刚回来几天吧。傅家那些人以为我真正是个没脑子的,一直在我耳边,说什么让我别担心。”
并且他敢保证,如果温简在,她也会这么想。
困在一个怪圈中,怎么都走不出来。
妻子离世,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现在更是第一次得知傅瑾承在傅家经历的一切。短暂时间内,自己病都还没有好的温以诺,情绪能保持稳定已是奇迹。
“等他好不容易空出时间,安顿好我,想要去把母亲遗体接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外公带回了家。”
这悲惨遭遇,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接受不了。
“我就是在那一段时间,从燕京消失,出现在琼州的。”
一旦从怪圈中走出来,换一个角度,才发现,事情里面真正的恶人,不是亲生父亲。
“后来,我父亲死后,看见他的遗嘱,我才知道,我母亲…在我五岁前就去世了。”
“我之前来过这里,也在另外一个地方祭拜过他们。”傅瑾承声音疲惫了些,但肉耳可闻,听得出来轻松许多。
安静陪在傅瑾承身边,用行动告诉他,自己不会离开。
“每次看见,想起和他有关的事,就总觉得是背叛了你和妈妈,也背叛了自己。”
傅家的财富权势,能够轻易接触到世界上最好的医疗资源。
温以诺再了解,也不是傅瑾承本人。
偏偏傅瑾承的父亲,从住进icu,到死亡,一共三个月不到。
“其实我刚被带回来的时候,还怪过我的亲生母亲。”傅瑾承安静了好一会儿,又继续道。
并理所当然,把和温以诺温简分开的责任,温简死亡的责任,全部都加诸在,他那血缘上的亲生父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