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文泽觉得自己这下更完了。

    他就这么躺在地上,目光虚虚落在房顶上,缓了十多分钟,才撑着地面艰难爬起。

    唯一不同的,是沈亭之。

    只能说,还好在和文泽分开时,他信了直觉,让人去沈家等他。

    倒在地上的沈亭之痛到浑身痉挛,冷汗一层接一层冒出来,将柔顺长发打湿成一簇一簇。

    直到透过道观不大的窗户外,已经能看见暮色,沈亭之才终于松开被咬到鲜血淋漓的唇瓣。

    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排除一切后,只剩下之前是猜测,并且最不愿意看见的那个可能——

    两千一百二十七年前,造成那场差点让全天下的人都死去祸端的罪魁祸首没有死透,现在又重新出现了。

    青年脸上依旧有一层薄汗,但他现在压根顾不上那么多。

    沈亭之纠结一番后,决定今天晚上就留在道观,等明天天亮以后再去沈家。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那么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拇指指节大的药丸顺着喉咙滑入,面色苍白的青年发出一声凄厉哀嚎,瞬间失力,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咕噜噜翻滚几圈后撞到桌脚停下。

    文泽:“没有。你也联系不上小师叔?”

    沈亭之艰难抬起动一下就如同被车碾压一般疼痛的手,哆哆嗦嗦从瓷瓶中倒出一个灰黑色药丸塞进嘴里,就着水一口吞下。

    并且在那场浩劫中,除了师父,他的其他同门们,也都丢了性命,进入轮回。

    连着打了十多个,每一个都响了一分钟,全部都是“对方不在服务区内”。

    一接通,传来的就是陆闻亭那欠打的声音:“沈亭之在你身边吗?”

    “在送舒婷去她父母那里处理完后,小师叔就离开了。”文泽一句废话都不多说,“离开前,小师叔给我留的话是让盯着处理好后去沈家等他。”

    这是他在那片槐树林中,解开困住舒婷阵法时,从阵眼中发现用以维持整个阵法的关键。

    陆老爷子和陆闻亭那边他不用担心,唯一被盯上还无力反抗的,只有沈家人。

    第一遍文泽没接,直到第三遍,文泽才烦躁接通。

    悄咪咪摸到楼梯角落,文泽第一时间开始给沈亭之打电话。

    “陆闻亭,我不能确定小师叔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这里暂时也走不开。”

    照理而言,正常情况下,带着他师门清虚宫气息的东西,是绝对不可能流落出来。

    “你要是想找,可以去沈家看一看。”

    那样干净的灵魂,宋平是绝对不会放过。

    反正按照处理速度,舒婷那件事要有处理结果,最少都要明天。

    现在的沈亭之,撑着最后一口气进入道观后,一下倒在了地上。

    离开的时候,他虽然也是满脸病容,但至少还能正常站起行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抬眼看向窗户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更不要提还是师父的东西。

    好的是,这一次虽然倒在了地上,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陆闻亭嗯了一声,声音明显可见焦急:“他是不是和你分开了?”

    摸到适逢伞,沈亭之咬破指尖,将血滴在伞柄上。

    而此刻,被人着急担心着的沈亭之,又回到了山上的道观。

    正想着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可沈亭之无比确定,他的师父在两千多年前那场人为导致的浩劫中死去。

    小纸人们围在他身边,不停用纸给沈亭之擦着脸上冒出来的冷汗。

    这唯一可能让沈亭之一向淡然的脸浮上一层忧虑。

    同样,沈亭之更认得,这枚玉珏的唯一主人,是上一任清虚宫宫主,他的师父。

    一字一顿,断断续续指挥着小纸人们将最外面的斗篷解开,然后再从柜子里翻找出一个雪白瓷瓶,和桌上依旧温热的水送到嘴边。

    不多时,一枚刻着祥云的玉珏从伞中脱离出来。

    他本人却死死咬住下唇,哪怕嘴唇已经要出血,依旧不曾放开,死死压抑住痛苦的呻吟声。

    要是联系不上小师叔,到时候他又出了事,师父一定会把他剁成酱冲马桶。

    尤其是沈星阑。

    一天多过去,道观内所有东西摆放的位置,香燃的程度,水的温度,都和沈亭之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