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o章(2/2)

    宋母笑着和女儿说，兀自感慨。

    大逆不道一些，她不是没有和丈夫私下说过分家的事儿，一向老实憨厚的丈夫，沉默了好久，只说爹娘在不分家，上头还有大哥二哥都没提，他不能做不孝子，是他没用，让妻女受苦，便越发用力干活，差点没累垮身子。

    高清澜面容姣好，弯月眉，鹅蛋脸，鼻尖有一颗痣，举止端庄，唇角轻弯，笑得含蓄，和高门贵户的小姐一般，又带了几分高门小姐没有的书卷文雅气息。

    “好喔。”宋船儿欢快应了一句。

    她以后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事儿。

    宋母看女儿这乖顺的模样，越发心疼，还是开口道：“你可想什么时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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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说教起我来。”宋母笑骂女儿。

    宋渔抿唇，她还是这般，面上端庄静雅，私下却是喜欢逗人的。

    她视线落在宋母旁边的宋渔身上，目光含笑，眸底深深，提了一个装点精致的礼盒上前。

    宋母闻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今儿高老夫子和清澜回来？船儿你让清澜快进来。”

    “高姐姐，近来这些年你可好？”

    “我记得你们那会儿感情可好，你就喜欢粘着她，她也是个好的，教你识字，这一晃都多少年了。”

    宋母收敛思绪，又忧愁起女儿和女婿的事情：“三娘，你来了两天，镜儿哥估摸着该回家了，镜儿哥是镜儿哥，她奶是她奶，她是长辈，你做孙媳的，甭管她如何，面儿总得得敬着，不然镜儿哥夹在中间，她难做。”

    “好了，你们俩丫头这会儿子肯定有说不完的话，三娘，我再去看看你爹，待会儿我该给他煎药了。”

    宋渔轻轻叹息，也不刺她了，高清澜也不是不辞而别，她是有和自己说的，只是年少的自己介意罢了。

    “礼多人不怪，婶子之前常照顾我，怎么就受不得这礼了。”高清澜笑吟吟道。

    两人说了一番寒暄的客气话，宋母便问她：“这次你跟高老夫子都回来了，可是一直要在村里住？”

    “你怎得跟个小刺猬似的，连高姐姐也不叫，到底这些年不见，生分了。”高清澜面上装出哀婉之色。

    说罢宋母便起身离去，将屋子留给两人。

    “之前就听说高老夫子和清澜要回来，昨儿都还没听到信儿呢，不成想今天便到了，这一回来估计才忙完，便到咱们这边来，肯定是找你的。”

    高清澜注视眼前的姑娘，小姑娘张开了，面容秀雅，皮肤白皙，陌生中带着往日熟悉的轮廓，盘起的妇人发髻上的银簪，格外刺眼。

    两母女心情正转好些，小妹宋船儿进来便道：“娘，三姐，有位姓高的娘子找，说是高老夫子家的，人在外边，要我喊人进来不？”

    “宋婶子，小渔儿，好些年不见，我与家父回村，昨儿夜才收整好家里事物，今天一早便冒昧登门，勿要见怪，这两盒子不值钱的果子糕点，还望婶子和小渔儿不要嫌弃。”

    “娘你说的，我都知晓。”宋渔没办法和宋母说许镜的真实身份，含糊应着。

    到底还是来了，宋渔心里微微叹气，回道：“估计就这一两天，您少忧心些，爹吃着药，总会好起来的，不然我回许家都不安宁。”

    “小渔儿，怎么不和我说话？之前你可是爱与我说话的。”

    “是，外边虽好，但人总要落叶归根才是好的。”宋母赞道。

    宋母瞧她递来的漂亮礼盒，一看就是那种大糕点斋里买的，起码一两银子起步，笑说：“你这孩子，来看婶子，婶子就高兴得很，都是一个村的，怎么还送这么贵的礼。”

    宋渔切实听到高清澜的名字，人现在还在外边，马上能见到人，以为自己会因年少的事，内心激荡不已，心头却是一片平静，平静中又夹杂几分复杂和难以言说的惘然。

    宋渔终于抬眸看向她：“那便喜贺高娘子归乡。”

    高清澜看了眼垂眸不知在想什么的宋渔，轻声开口：“嗯，这几年都不会再走动，还是村里日子闲静些，我爹年纪也大了，受不得舟车劳累。”

    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宋船儿引了人来，后面带着一位气质娴静，着月白长裙的柔美女子。

    宋母走后，屋内陷入片刻的安静。

    看女儿恹恹的模样，宋母慈爱拍了拍她手臂，她何尝不知晓女儿的想法，但这么一大家子，哪里由得她这做儿媳的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