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距离很近，能闻到她身上干净的沐浴露香气，和一丝极淡的、属于她本身的冷冽气息。

    心情有些复杂，有对父母的思念，也有一种……奇异的、扎根于此的安稳。

    “拿着。”晏函妎将红包塞进她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带着微凉的触感。

    她习惯了这里的温度、气息、和晏函妎的存在。

    “晏函妎。”

    宗沂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看着那个盒子，又抬头看向晏函妎。

    那盒子很小，很精致，深蓝色的丝绒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等等！”宗沂脱口而出。

    宗沂看着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过了几秒，门被轻轻敲响。

    夜深了，鞭炮声渐歇。

    她说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迅速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衬得室内愈发安静。

    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别墅里也多了些年节的气息，贴了窗花，挂了红色的装饰。

    “……还没。”宗沂坐起身，按亮了床头灯。

    春节假期将至，公司放了假。

    “宗沂，睡了吗？”是晏函妎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的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抿得紧紧的，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不安、期待，还有一丝……近乎脆弱的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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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串佛珠依旧戴在她腕上，有时晏函妎的目光落在上面，会停留片刻，眼神复杂，却不再多言。

    她看着晏函妎僵直的背影，脑海里闪过这数月来的点点滴滴：病床前的脆弱与依赖，厨房里笨拙的尝试，看房时不动声色的圈套，风雨夜的收留，宿醉后的包容，火锅升腾的暖意，还有此刻，这笨拙又郑重的“压岁钱”和未言明的“礼物”……

    她的呼吸一滞。

    两人的身高差让宗沂（171）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直视晏函妎（178）的眼睛。（调皮的小叶子留言：没错，每次标身高相当于水字数(▽)ゞ）

    她翻了个身，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了她的房门口。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晏函妎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门被推开一条缝，晏函妎站在门口。她也穿着睡衣，外面披着那件羊绒开衫，手里拿着两个厚厚的红包。

    “这个……也是新年礼物。”晏函妎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更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不过，可以先不打开。”

    晏函妎比她大两岁，但也只是两岁而已……

    宗沂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晏函妎也正看着她，眼神在昏黄的床头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却又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晏函妎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给她的？

    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算计和掌控。

    “新年礼物，”宗沂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想现在打开，可以吗？”

    宗沂紧紧攥着手里的红包和那个丝绒小盒，掌心一片汗湿。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回父母家过年，也是第一次，在这样一个不是“家”的地方，度过除夕。

    周阿姨提前回乡过年，偌大的别墅，只剩下她们两人。

    “给你的。”她走进来，将一个红包递到宗沂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似乎有些微红，“压岁钱。”

    除夕夜，两人一起准备了简单的年夜饭，看了会儿喧闹的春晚，便早早洗漱，各自回房。

    宗沂抬起手，不是去拿那个丝绒盒子，而是……轻轻握住了晏函妎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

    “转过来。”宗沂说。

    然后，她顿了顿，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更小一些的、丝绒质地的盒子，放在红包上面。

    晏函妎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压岁钱？

    晏函妎的脚步顿在门口，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

    所有混乱的、抗拒的、悸动的、沉溺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最后一丝迷障，变得清晰无比。

    宗沂愣住了。

    她慢慢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到晏函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