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她喃喃坐起身，下意识抬手擦汗，却发现额头上的毛巾掉在了枕头上，已经有些干了。

    她还在！她没有走！

    不在公寓，也不在公司。

    一股莫名的心慌袭来。

    紧接着，一阵血光。

    她沿着小区湿漉漉的小径奔走，一声声沙哑的呼唤散落在夜雨中。

    陆子榆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跌跌撞撞地扑到玄关。

    便利店、小广场、平常散步的地点……哪里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雨丝顺着背脊往下淌，寒意穿透衣衫，她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口那块被挖走的地方，呼呼地灌着冷风。

    习惯，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东西。

    关机。不见。雨夜。梦境中那片血色。

    浅色衣服，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小袋，步履略显仓促。

    陆子榆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湿睡衣，枕头湿了大片。

    陆子榆几乎是扑了过去，在对方一片惊愕的目光中，将人死死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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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惊喜如海啸一般，冲垮了所有理智和矜持。

    谢知韫的房门半敞着，里面空空荡荡。

    谢知韫常穿的那双鞋不见了。

    路灯昏黄的光映在深深浅浅的水洼里，碎成一片一片的。

    她思索了片刻，记得小区附近的中药房格局，针灸针这类基础用具应是有的，必须尽快买来。

    习惯了那声总是温柔的“子榆”……

    雨伞掉进水洼里，雨水将两人浸湿。

    “你去哪儿……”，陆子榆烧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地问。

    陆子榆在昏沉中睡去，意识跌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梦境。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浮现。

    “子榆？你怎——” 谢知韫的话被撞碎在怀中。

    谢知韫没有明说，将她额上的毛巾换过，匆匆拿起伞和手机，便出了门。

    想到这里，她的心像被狠狠剜去一块，痛得眼前一黑，几乎无法呼吸。

    “我……我需出去一趟……”

    她呆呆站在路中央，镜片上雨丝纵横，灯光被糊成一团光晕。

    她哽咽着，脸埋在谢知韫的颈窝。双臂间的身躯高挑清瘦，指尖触及的是肩胛的微颤，鼻尖嗅到的是熟悉的草药淡香，混杂着清新的水汽。

    她哑着嗓子唤了两声，无人应答。

    “知韫？谢知韫？”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衫，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看着这人间炼狱，不知所措。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谢知韫……是不是穿越回去了？

    习惯了晚归时沉默亮着的壁灯；

    她看了眼陆子榆苍白的脸，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低电量的红色告警，犹豫了一下，但想着自己快去快回，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习惯了每日放在桌上的温水；

    高烧的眩晕和恐惧交织，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径直冲下楼去，甚至忘了换鞋加衣。

    眼前是残垣断壁，漫天烽火。

    “知韫——谢知韫——”

    她踉跄起身，走到客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进窗户，静悄悄的。

    雨幕沉沉，一瞬间打湿她单薄的睡衣。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去去便回。”

    那人回首，面容却模模糊糊，似隔了一层雾，看不真切，只有嘴唇一开一合，似乎想对她说些什么。

    “你是谁？！” 陆子榆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还好……只是个梦……”

    就在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时，一个撑着伞的纤细身影，正小心翼翼避开积水，朝小区里走来。

    忽有一袭白衣挡在身前，衣袖被腥风吹荡。

    习惯了沙发另一侧那个清浅的呼吸；

    “你去哪里了？电话也关机……我以为……我以为你……穿越回去了……我……”

    陆子榆第一次感觉怀中人是如此真实的存在——

    她好像，有点不敢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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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颤抖着抓起手机，拨号。听筒里只有冰冷机械的女声：

    马蹄声、厮杀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谢知韫！

    窗外依旧是深沉的夜色，床边的草莓熊小夜灯静静亮着，房间里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

    回过神来，她才意识到房间内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