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她……”

    屋外刚下过雨。屋檐下，一只花纹蜘蛛正在织网，网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暮色依旧，落在她眼中却已滤尽了温度，只剩一片冷灰色。

    她将手机递还给陆子榆，轻声问：“此人从前……也是这般口吻，评价你身边之人？”

    第二条短信，在三天后一个慵懒的傍晚抵达。

    “对不起，知韫，对不起……”她话语逐渐破碎，“她……是我以前……拼了命才逃开的人……我不该把你卷进来……”

    陆子榆刚核算完一批原料成本，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良久，她像是耗尽了所有抵抗的力量，缓缓弯下腰，捡起手机。指尖发颤，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才将屏幕按亮，递到谢知韫面前。

    谢知韫的声音自身侧传来，不高，却将她从那片嗡鸣中唤回。

    是解释那不堪的过往？还是解释这无妄之灾为何会波及谢知韫？

    她没去看地上的手机，目光沉静，落在陆子榆脸上，眉心蹙起一道浅浅的痕迹。

    那目光包容且温柔，似给陆子榆注入了些许勇气。

    “最近公司安排我回国处理公务。有空见一面吗？有些行业动向，你会感兴趣的。”

    “但我们，可以不跟她这步棋。”

    那杯水，陆子榆最终没有碰，一直安静地待在原处。

    陆子榆拿起手机，笑容瞬间凝固，脸色“唰”的一下变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笑声还悬在空气中没来得及落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便“嗡”的一响，屏幕亮起。

    陆子榆缓慢转过视线，谢知韫已放下手中正在分拣的药材，就静静站在半步之外。

    她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倒像是在清点账目。”

    话未说完，谢知韫已了然，她轻轻接过话头：

    陆子榆呼吸一紧，却感觉喉咙发紧。

    “子榆，此人再三来讯，为何让你惊惧至此？”

    “再作清算？”

    窗外的晚霞将天空染成一片暖橙色。

    她目光清亮地望定陆子榆：

    “看到你近况了，事业做得不错。你的这位谢小姐，气质也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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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她端着一杯温水回来，轻轻放在陆子榆手边。

    “方才说了许久，喝些水，润润喉。”

    陆子榆闭上了眼，点头默认。一行清泪滑下。

    “既知其秉性，便知此非寻常问候，乃是步步为营的落子。此人以讯息为引，意在搅动一池静水。”

    “无妨。”

    陆子榆咽了口水道：“她……一贯这样，先记下，再……”

    谢知韫微微颔首，沉吟片刻后，才缓声道：“此番措辞，看似闲笔提及，却将你之事业与我之存在并置一处……”

    书房里只有纸张翻阅和计算器的轻响。

    陆子榆接过手机时手指一颤，抬眼看向谢知韫，嘴唇动了动，依旧没有发出声音，但那眼中的痛楚和恍然，已经给出了答案。

    她停下动作，目光定在“行业动向”和“感兴趣”这几个字上，微微眯起了眼。

    掌心骤然失力，手机从指尖滑落，一声轻响，落在地板上。屏幕朝下，恰好掩去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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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去捡，只是僵直站着。

    谢知韫垂眸看去，目光在扫过屏幕上“你的谢小姐”时滞了一瞬。

    水面平静，像一面诚实的镜子，映照出她难以安放的心神。

    她的内心已有了答案。

    谢知韫轻轻摇头，止住了她的道歉。

    她看着谢知韫，试图开口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人扼住。

    许颜君，以你的眼光，真的在意我现在做的事吗？

    话堵在胸口，挤出来的只有干瘪的气音。

    她将掌心温热轻轻覆在陆子榆冰凉的手背上。

    谢知韫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回视她。

    “此讯息，与先前那人有关？”

    第三条短信在次日午后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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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掠过陆子榆紧绷的下颚线和攥紧的拳头，那投向自己的眼中，翻涌着说不出的波澜。

    “子榆？”

    陆子榆刚送走唐柠，嘴角还噙着笑意，向谢知韫讲述着唐柠健身时挑战大重量却失败的憨态。

    颅内一声长鸣，混杂着几声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