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她的声音化在空气里，轻得仿佛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陆子榆握紧手机：“我知道代价。”

    “许总，”陆子榆开口，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字字清晰，“我相信我的团队，也相信谢知韫。”

    窗外传来汽车碾过减速带的声音，闷闷的。

    她看了一会，指尖在屏幕上敲敲停停：

    沉默在屋内蔓延，只听得到一急一缓交叠的两道呼吸。

    唐柠没有回避，直接指着那些赤字，说：“这是我们接下来要填的坑。”

    这句她终究没说出口。

    “再次感谢您的好意，也请您保重。”

    许颜君轻声笑了，但笑里带刺：“知道？那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等着你们摔死？子榆，商业不是过家家，不是你掏出真心，老天爷就能给你路走。”

    陆子榆靠在床头，双眼空空。谢知韫刚才关门时的声音，还有隔着门版的那声叹息，一直在脑子里回放。

    许颜君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的冷静和优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检查了两遍，点击发送。

    胸口里积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掏空了些。

    谢知韫和刘璐在调试第一批辟瘟香样品。工具、药材七七八八摆了一桌。

    第三天，镜头对准操作台一角。

    陆子榆平静道：“谢谢许总提醒。时间不早了，您早些休息。”

    第二天，镜头切到谢知韫。

    “子榆，收到你的消息了。”她终于开口，又顿了顿，“我原本以为你出去这几年，多少学会算算账。你现在这是拿品牌的命，去赌一点所谓的骨气。真诚很好。但在商业里，它通常是成本，而不是筹码。”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优雅从容。

    直到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对面传来关门声，她才脱力般低下头，将脸埋进掌心。

    “还有你的那个……谢小姐。”许颜君故意顿了顿，语速缓而沉，“懂古方，是挺有文人雅兴的。可做生意，从不靠雅兴活命。你把整个身家押注在一堆不确定的破纸上……是不是过于浪漫了？”

    一阵更长的沉默。

    陆子榆闭上眼，跌回枕头，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虚脱。

    手脱力地垂了下去。手机滑进被褥缝隙。

    “许总，谢谢您在危机时刻伸出援手。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

    周屿手写的财务测算被红笔一圈圈标出，数字触目惊心。

    卧室里，陆子榆背抵着门板，仰起头，一股酸涩在鼻腔里横冲直撞，她只能用力按着胸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重回冷静：“工资的事我已经解决了，贷款也在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把避瘟香做好，知榆阁才能活。”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谢知韫头也不抬，笔尖未停：“《肘后备急方》有载，可验。”

    赵夕小声问：“谢老师，这个方子确定能用吗？”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许颜君的消息：

    第一天，镜头对准会议室的白板。

    电话里是死一般的沉默，只能听到许颜君轻微的呼吸声。

    “非是债务，何须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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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早上九点，唐柠准时在知榆阁账号更新“透明日记”。

    接下来几天，知榆阁就像一台全马力输出的发动机。

    也别总是……将我推开。

    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四五本旧书，正在笔记本上抄录方子。

    “方案考虑得如何？法务团队我已经打过招呼，明天可以开始走流程。”

    没等谢知韫再说话，她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走进卧室，“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谢知韫望着那道紧闭的房门，手在半空悬了很久，才缓缓收了回去，将簪子一寸寸重新包好，眼睫微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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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吧，快去睡觉。”

    几乎是立刻，手机震得她掌心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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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变暗。

    “好。很好。记住你今天的选择。未来所有后果，也要你自己承担。”

    “经团队慎重考虑，我们选择公开处理问题，承担所有责任，给用户一个补偿方案。”

    陆子榆没说话。

    某种药材比例稍过，香气燥烈，谢知韫神色未变，只说了一句“重来”，随即倒掉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