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o章(2/2)

    她轻轻伸手，虚虚拦住陆子榆下意识想侧溜的动作，低声道：“当心晾衣杆。”

    下午索性鸭舌帽一扣，直奔菜市场，对着五花八门的蔬菜潜心研究，美其名曰“拓展家庭菜谱多样性”。

    中午借口补觉钻进被窝，实则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偷偷搜索小蓝本话题“喝醉后跟心选姐掏心窝子了该如何调理”。

    “罢了。”谢知韫的声音清冷且温柔，“你若不记得，我便再说一次。”

    陆子榆背对客厅，机械地抖开衣物，一件件挂上晾衣杆。

    她不想再逃了！

    陆子榆的心脏猛的一缩，手里的衣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谢知韫的声音忽然响起，轻柔，清晰，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温润。

    “谢知韫，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很清楚自己在干嘛。我现在非常清醒地告诉你，我喜欢你。是想要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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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依旧沉静，唇角却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沉默漫开，只有晚风拂过衣料的细微声响。

    陆子榆猛地睁大眼睛，耳根烫得厉害，下意识反驳：“等等！你……你胡说什么……”

    她秉承鸵鸟宿醉后的核心路线：以“酒后断片，她定当我胡言乱语”为一个中心，“没进我脑子的事，就等于没发生”和“只要我装聋作哑，尴尬就追不上我”为两个基本点，展开了全天候躲人模式。

    眼神正无处安放，洗衣机适时传来“滴滴”的完成提示。

    陆子榆身体一僵，手里的睡衣差点滑落。

    一阵脚步声自身后轻轻响起。

    陆子榆如蒙大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向阳台，嘴里念叨：“衣服洗好了，我先去晾。”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像在欣赏暮色，又像在等待什么。

    “是否胡言，子榆心中，当真不明？”

    该来的还是来了。

    谢知韫向前走了一步。

    陆子榆喉咙有些干，她清了清嗓子，抬起头，目光不再躲闪，直直迎上谢知韫的视线。

    “我喝醉后说的话……可能有点颠三倒四。”她的声音还有些涩，却越来越稳，“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只愿卿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谢知韫将她所有不自然的举动尽收眼底，却一言未发，仿佛一切如常。只在陆子榆提着大袋小袋回来时，才从书页间抬起眼，轻声问：“头可还晕？灶上温着醒酒汤。”

    她所有的鸵鸟策略在这一刻宣告破产。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谢知韫目光沉静，又向前一步。

    谢知韫走到她身侧，隔着一臂距离停下，同她一起望着被晚霞染红的天际。

    陆子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

    夕阳的光描摹着谢知韫柔和的五官。那双总是清澈的眸子，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里面没有戏谑，没有追问，只有一种近乎郑重的温柔。

    逃避的本能还在叫嚣，但心底那股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却在此刻破土而出，比任何犹豫都更加强烈。

    她顿了顿，干脆是把最后一点犹豫也抛掉了，声音清晰而坚定：

    她的脸瞬间烧起来，话也说不利索：“我……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夕阳把阳台镀成金色。洗衣液的清香混在傍晚微凉的风里。

    她没回头，只是加快了动作，仿佛只要够忙，就能躲过这场“审判”。

    谢知韫再次逼近，几乎将她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她凝视着陆子榆慌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背上，沉静，分明，让她每个动作都无所遁形。

    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不是该心照不宣让这事过去吗？

    “昨日之言，今日……可还作数？”

    陆子榆下意识后退，脊背贴上微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那目光太清澈，陆子榆觉得自己的鸵鸟策略瞬间被看穿，耳根“唰”地红了，含糊应道：“……好多了，谢、谢谢。”

    两人距离拉得很近，近到陆子榆能闻到她身上清新的草药香。

    “子榆。”

    上午她把自己焊在书房椅子上，鼠标点的飞快，键盘敲的噼啪作响，处理工作的专注度堪比高考百日冲刺。

    宿醉的头疼混着社死的尴尬，陆子榆还是当了一整天的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