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陆子榆想着，傻笑出来，又蹲在床边看了好一会，才伸出手指，轻轻戳她的脸。

    “哎哟！”

    陆子榆声音有点虚：“……还行。我就是太兴奋……又……又有点紧张……”

    “子榆……怎的起这么早……”

    “你舍不得。”谢知韫慢条斯理擦干水渍，轻声反问，“若真卖了，谁又来受你这折腾人的惊喜？”

    她又转身去够衣架上的裤子，动作急匆匆的，被拖鞋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几步。

    谢知韫看着一旁人的得瑟样，唇角微扬：“子榆是要拐我去哪？”

    她走进卫生间，刷过牙，又将洗面奶搓起泡沫揉在脸上。

    “知韫，醒醒。”她压低声音，像说悄悄话。

    见这场景，谢知韫忽然笑出声来。

    知韫在做什么美梦呢？

    她抬头时，见陆子榆的身影映在镜子里，正靠在门框，抱着手看她笑。

    陆子榆急匆匆拉过她的手：“笑什么？快走，快赶不上了！”

    谢知韫洗漱完走出门，见白色羽绒服和浅蓝牛仔裤已搭好放在沙发上——正是她前些日子找不着的那几件。又见陆子榆脸上透着“快夸我”的表情，她眼里闪过一丝亮，了然一笑。

    谢知韫轻轻回握，任由她牵着，踏出大门。掌心那只手很暖，有点潮。

    床上那人睫毛颤了颤，没醒。

    “你怎么不问我们去哪？”陆子榆道。

    “可不是行军吗？就是得趁早。快，穿衣服，洗漱去。”

    说完，耳根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撅撅嘴，转身走出，蹲下又开始扒拉行李箱。

    谢知韫安抚地捏了捏她搭在扶手箱上的手，轻声道：“傻得很认真。”她顿了顿，又认真补充，“我很受用。”

    “生日快乐！”

    她又戳了戳：“知韫，起床啦——”

    梦里会有自己吗？

    陆子榆眉眼弯弯道：“哎呀好啦，是秘密。你过会就知道了。”

    一阵行李箱滚轮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洗手间门外。

    坐上车，驶入街道，城市还没完全醒。

    谢知韫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慢条斯理套上毛衣，陆子榆早已不见人影，声音从卫生间飘来：“牙膏给你挤好了！”

    陆子榆听她如此信任的语气，心口一暖，嘴上却故意哼哼：“这么淡定，就不怕我把你卖到大山里去？”

    她笼好毛呢大衣，将围巾在脖子上胡乱缠了两圈，一手转着车钥匙，一首扶着行李箱把手，在门口来回踱步，像只拴不住的猫。

    春节的灯笼高高挂在路旁，但店铺都关着，卷帘门锁得紧紧的，只有24小时便利店的招牌亮着，在寂静中撑出一小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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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子榆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没什么节奏，就是停不下来。

    谢知韫蹙了蹙眉，眼睛缓缓虚开一条缝，眼神朦朦胧胧，似乎才从美梦中惊醒。她眨眨眼，才看清是陆子榆，开口时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陆子榆瞟了眼右侧，抿了抿唇，继续道：“怕安排不好……怕你觉得没意思……”说完，自己先自嘲笑了，“是不是好傻？都安排好了，才说这些。”

    谢知韫盯着陆子榆的侧脸，沉默半晌，声音沉了些：“昨夜可是没睡好？脸色有些差。”

    “看什么……快点啦！”

    陆子榆嘻嘻一笑间已经跳了起来，一手“啪”的按亮床头灯，一手递过毛衣。

    陆子榆面上一红，嘴硬道：“家贼还不是为了给你准备惊喜！”

    陆子榆忽然凑近，在她脸颊“吧唧”亲了一口。

    “……惊喜？天光还未亮……可是要带我行军？”

    谢知韫洗净泡沫从镜中回望陆子榆：“你既然准备了，我便等着瞧瞧。”

    回头，见谢知韫正看着她，眼神已清明许多，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她耳朵发热。

    “怪不得，前几日我还当是哪家小贼深夜入室，专挑我旧衣裳偷。”她顿了顿，“却原来……是家贼难防。”

    “快起来！有惊喜！”她握住谢知韫露在被子外的手，捏了捏，又往外拉。

    谢知韫怔了一瞬，任由陆子榆拉着坐起身，揉揉眼睛撑起身子，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天，又看向眼前人眼下淡淡的青黑，可那眼里却亮得像藏了星星。

    陆子榆被噎住，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你……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谢知韫没说话，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