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o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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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丢人。”她声音有些哽咽，但随即笑了，“好看。此舞……世间独一无二。”

    起初是愕然，接着……似乎是不忍直视？她侧过脸，抬起袖子遮了遮眼。

    陆子榆心一横，拼了！

    动作毫无章法，衔接生硬，但她每个动作都用尽全力，表情异常坚毅，颇有种打鬼子的正义感。

    她目光搜寻着台下的谢知韫。

    她牵过谢知韫的手，穿过人群，便来到虹桥。

    远处飘来乐声。笛声，箫声，夹杂着清脆的铃音和噔噔锣鼓。

    跳到一半，陆子榆撇见台下谢知韫的表情。

    “你也挤过？”

    她赶紧别过脸，拽着谢知韫走回那家店，买下了那柄团扇。

    听见笑声，陆子榆脸烧得更红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记忆里零零碎碎的东西此刻就像打通任督二脉一样，全部融会贯通：小时候学过几次的民族舞转圈，大学社团瞥见的爵士wave，团课跳过的尊巴，甚至还有军训打过的军体拳……

    一滴清泪落下，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失笑般摇头。

    音乐换了个欧美风舞曲，摊主热情喊道：“来！掌声鼓励这位红衣服的小姐姐！勇气可嘉！”

    陆子榆满头大汗，狼狈捡起金钗，喘着粗气看向摊主。

    补过妆，天色渐暗，园区灯光渐次亮起。

    “汴京真有这样的桥吗？”陆子榆趴在栏边，忽然问。

    谢知韫站在人群中央，仰头望向她，眼里有困惑，也有担忧。

    两人沿着灯火通明的街巷缓缓向前。

    银票塞进手里时，陆子榆还有点懵。

    她恍惚着走到谢知韫面前。

    谢知韫望着桥下流水，道：“有。虹桥，朱雀桥，州桥……皆是汴河上的要道。上元灯会时，桥上挤得水泄不通，马车都过不去。”

    金钗咻的一声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她轻轻吸了口气，偏过头去，眼睫低垂，像是要把那点翻涌压下去。

    陆子榆指腹揩去她脸颊泪珠，眼眶一红，差点掉泪。

    陆子榆还在喘，但笑了：“你开心就好。”

    谢知韫莞尔道：“挤过。小时候上元节，我同几个姐妹偷溜出来看灯。人太多，我与她们走散了，一个在桥上站到夜半。”

    “后来父母遣家仆来寻，将我领了回去。”谢知韫目光悠远，“那夜的灯真亮啊，满城都是光。可站在人群里，却总觉得……热闹是别人的。”

    谢知韫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方才的喧闹一下退得很远很远，她的目光在陆子榆凌乱的发丝和额角的汗水上停了停。

    陆子榆护着谢知韫挤到桥栏边。位置不算最好，但视野开阔。

    谢知韫抬手拭去她额角的汗，将金钗重新插好。那一瞬，她再没能压住。

    台下安静一瞬，随即一阵爆笑。

    今天豁出去了！就算社死在这也要把扇子买到！

    陆子榆闭上眼，深呼吸一口。

    虽然她现在一点也不ok。

    一路上，有几个年轻女孩认出她们，两人热情配合合影。

    陆子榆侧头看她：“后来呢？”

    摊主将她领到台前，她只觉心脏快跳出来了，手心全是汗。

    音乐进入副歌高潮部分，她脑子一热，助跑两步，在台上翻了个跟头。

    陆子榆指着前方：“是鱼灯巡游，要开始了！”

    摊主笑着举起她的手：“这位小姐姐太拼了！虽然风格独特，但这份勇气和快乐感染了大家！三百贯，归你了！”

    台下笑声越来越大，但笑里没有恶意，有人开始跟着节奏拍手，有人拿着手机录像，更有人喊：“小姐姐加油！”

    陆子榆小心翼翼道：“是不是我跳得太丢人了？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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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落地踉跄了一下，马上站稳，在音乐结束前又胡乱扭了几下，比了个自以为帅气的endg pose。

    陆子榆朝她挤出个笑，比了个ok的手势。

    台下瞬间沸腾，掌声、口哨声、叫好声响成一片。

    陆子榆举起手：“我！”

    谢知韫接过，轻抚绢面，柔声道：“多谢子榆。”

    桥上，游客摩肩接踵，桥下，汴河灯影摇曳。烛光透过彩纸，在河面漾开一圈圈暖黄的光晕。

    她开始跳，第一个动作就是广播体操的伸展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