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池渊学着狐狸的样子比划道：“不是恩公同我说的吗？在说用木筏把我拖回来的时候。”

    下一瞬，狐昭昭的呼吸擦过鼻尖，温热的躯体倒进池渊怀里，龙神余光瞄到狐昭昭微微润湿的睫毛。

    他已经把尾巴重新藏好了。

    “不知……”池渊扫过狐昭昭头顶晃动的狐耳，眯起眼问道，“狐昭昭是恩公的名字吗？”

    狐狸好幸运，竟然捡到一只漂亮又聪明的人类！

    “可以。”池渊悄悄松了口气，他抬起手将狐昭昭推回安全距离外，“池渊，池子的池，深渊的渊。”

    “不对！”狐昭昭突然出声，凑得极近的面容，让池渊连狐昭昭脖颈上的小痣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池渊突然回想起，昏过去之前，狐昭昭趴在床头，一脸天真地让自己以身相许。

    狐昭昭顺着池渊指的方向看去，果真见到一张破破烂烂的木筏，狐昭昭机灵地一转眼珠，恍然大悟：“是哦……我从山里把你拖回来的，还给你换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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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渊：“……”

    连着犯错两次，狐昭昭再也放松不下来，他紧张得尾巴也藏不住了。狐昭昭着急忙慌转身，身后的绒尾啪嗒打在池渊腰间，又迅速消失不见。

    “我叫狐昭昭，那你叫什么呀？”毫无欲念的清透嗓音响在耳边，小狐狸凑过来，竟然只是为了问一个名字。

    池渊呼吸微滞，闭上了眼。

    真是只笨蛋小精怪。

    池渊皱起眉：“水潭……？”

    池渊摸上眼睑，心下了然，他托住腮，温和地回笑：“没有，只是很少有人这样夸它，让我有点惊讶。”

    很好，这下是真的说错话了。

    池渊把手搭在狐昭昭肩上，骨节分明的指节微微用力，移向后颈：“恩公其实是小狐狸吧。”

    “是呀，像你的眼睛一样，深邃好看。”无意瞥到人类皱紧的眉峰，小狐狸伸出的手僵在原地，狐昭昭讪讪收回手，紧张道，“啊……你不喜欢吗？”

    想着想着，狐狸尾巴又摇晃起来。

    池渊嘴角快咧到耳后了，他也学狐昭昭一板一眼扮演起人类来：“可我们人类是不会说自己是山野村夫的。”

    他藏得可快了，人类看不见的，桃夭说，人类是很狡猾的生物，会诈狐狸。

    “不可以说吗？”半晌没等到回应，狐昭昭声音又软半分，他轻轻扯住池渊衣袖，又问了一遍，眼睛一眨不眨，莹润的眸子里写满期待。

    按话本里的故事发展，成为了人类的恩公，那离以身相许的结局就只差一点点，他只要再努努力，马上就能在青丘养人类了！

    池渊贴心地帮狐昭昭圆上细节。

    这个称呼正中狐昭昭下怀。

    屋内晃过两阵尴尬的沉默。

    可是面前人类似有什么魔力，一颦一笑，一呼一吸全都带着莫名的熟悉，不知不觉就将狐昭昭的警惕消弭干净。

    狐昭昭眨了四五下眼睛，默默将自己的屁股一点点蹭下床。

    狐狸就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像太阳一样。

    池渊一下绷直了身体。

    明明是自己暴露的，竟然还夸别人厉害。

    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他不该这么放松的。

    干脆拆穿好了，看看小狐狸究竟想做什么。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小东西不会还在打这个主意吧？

    狐昭昭努了努嘴，面上稍微有些不服气：“恩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只是藏起了耳朵和尾巴，但根本还是只小狐狸嘛。

    池渊的手恰好搭在腰间，带着体温的柔软触感落入掌心时，池渊忍俊不禁。

    狐昭昭：“哇！是好深的水潭呢。”

    狐昭昭准备逃走的身体一僵，彻底迈不开步子，他捂住屁股一本正经反驳：“不是的！我不是小狐狸，是山野村夫！”

    “……”

    太笨了，帮狐昭昭瞒住妖怪的身份，远比拆穿他要难得多。

    “……”

    小狐狸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诶？你怎么知道的！”狐昭昭眼睛一下睁大了，他把脑袋凑到池渊面前，像寻到新奇玩具一般，鼻尖一耸一耸地上下探查，但人形的嗅觉比狐狸要差很多，狐昭昭探查许久也没什么新发现，狐狸眨了眨眼，真心夸赞道，“人类你好厉害啊！”

    “那以后狐狸多夸夸它，你就习惯了。”狐昭昭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