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反正这辈子他有个健健康康的身体,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烧着饭,林霜降又去烫了几颗小青菜,到时码在饭里,能丰富口感和味道。

    他漫不经心把玩着最后一支箭,随意道:“无趣。”

    他最不喜羊肉了!

    景明老实答道:“二哥儿暮食用得不实,奴担心二哥儿夜里饿肚子,便自作主张去大厨房叫了饭,刚出锅还热乎着,二哥儿快趁热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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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修然被他说得有些意动。

    此刻听闻景明擅自做主从大厨房拎了吃食回来,他气上心头,撇头干脆道:“我不吃。”

    周围的侍从立刻连声而应。

    他送过去时景明正在偏院吃茶,见他来了,眯着眼睛笑道:“没想到你小小一个,烧起饭来竟头头是道,我闻着,这饭香似乎比方才更胜一筹了。”

    望着景明拎着食盒走远的背影,他长长舒了口气。

    整个人都是大写的拒绝。

    李修然立在院中,墨黑长发高高束成马尾,尚存稚气的眉眼初见锋棱,浓睫之下,一双深黑如墨的眼瞳神采飞扬。

    李修然一听到大厨房便皱起眉头。

    他边说边小心翼翼揭开食盒,一股温润鲜香顿时逸散出来。

    李修然将最后一支箭矢随手一掷,落了个倚竿,满意收手,这才垂眸看向景明手中拎着的食盒。

    秦烹唯羊羹,本朝羊肉乃是公认的肉食至尊,大内御膳“日宰羊二百八十”,贵族宴客若少了羊肉便算失礼,本该人人皆爱,但李修然独树一帜。

    说来二郎这手投壶绝技,还是幼时大娘子给教过的,满汴京的公子哥儿加起来都抵不过,但凡是铜壶摆开的场合,就从没见哪支箭矢落在壶外。

    真香啊!

    因着那道羊肉刺客,李修然很是心情不佳,整个晚膳都没怎么动筷,连带着对大厨房也很有意见。

    那股子任凭流水般的佐料千锤百炼都消散不去的腥膻味儿,他闻一下就恨不得呕出来。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国子监新调任的司业乃程门高足,张口闭口都是存天理灭人欲,认为应当好好磋磨磋磨这些勋贵子弟的品性,饿其体肤方能明心见性,便从饮食下手,将国子监公厨原先尚能入口的饭食尽数换成黑如焦炭的梅干菜、寡淡无味的炖豆腐、清可见底的菘菜汤……便是有肉也是清汤寡水,难见油星。

    将烫熟的小青菜与焖好的香菇滑鸡饭组合到一块儿,装进银碗之中,再撒上切得细细的翠绿葱花和黑芝麻粒作为点缀,林霜降捧了碗,马不停蹄地找景明去了。

    庖厨一道,他其实没太多实操经验,胜在理论丰富,如今理论实际一相结合,倒很有几分熟手小厨的模样。

    林霜降便说了几句“给二郎做的自然更加用心,不敢马虎”之类的客套话。

    提着食盒快步回来的景明瞧见这一幕,笑道:“二哥儿又拿投壶练眼力呢。”

    冬日刚过,经霜后的青菜口感尤佳,“小嚼冰霜响”,茎秆脆甜,叶片软滑,自带鲜润之味,配着香菇鸡肉一起拌饭吃好极了。

    景明心知他这位脾性颇大的小主子是因何置气,好言好语劝道:“二哥儿,近来倒春寒最伤元气,府医说此时该吃些羊肉温补,国公爷也知晓哥儿在学里吃得不好,便想着给哥儿补补,全然是一番怜子之心,哥儿快别为着这事犯气了。”

    但愿这位二郎能吃好。

    李修然日日吃得面如菜色,好容易挨到十日一得的旬假归家回府,厨下还按他爹“春寒料峭最宜温补”的吩咐上了道炙羊肉。

    十步外的双耳壶插满九矢箭矢,无一落空,支支皆中壶耳。

    他晚食本就只吃了四五分饱,早在方才投壶时消耗得差不多了,此刻鼻端萦绕浓郁诱人的菌肉香气,肚子都要咕咕叫了,便不再拒绝,净手进屋。

    “下回换个四耳壶来,这双贯耳壶我都玩腻了。”

    “二哥儿你瞧,这酱色,这米香,还有鸡肉的嫩相……全都好极了!我瞧着,这新人的手艺比大厨房里的老人还要好呢。”

    “况且,这香蕈鸡饭跟上灶那些老油条没关系,是刚进府的新人所做。”

    铿然一声清响,箭矢稳稳贯入壶耳,发出带有金属质感的回响。

    第4章 二郎

    作者有话说:

    就是刀工还不太行,这是需要日积月累练习的功夫,光有理论经验没用,林霜降并不急,急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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