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许祈安微微颔首,关上了窗。

    乌落柔翻出了最底层的木制方盒,打开,拿出了其中的针包。

    前些天发生的事可太多了,乌落柔话说得模模糊糊,也不道明是什么事,许祈安却也没问。

    亮眼的黄叶便是许祈安唯一能找到的驱散这阴霾的景,此后也是越发喜欢。

    “嗯。”

    “多年前是我们情绪过了头,说出那些混账话,现如今大家都理智了许多,你也……”

    许祈安撑在窗口,透过拱门,将此景尽收眼底。

    “治标不治本,乌医师该比我更明了。”

    乌落柔说着说着就顿住了,她凝住神,将身心都放在了诊脉上,不再分心他事了。

    一片安静祥和。

    能请来这位乌医师也是不易,往常就算是宫里诚邀乌落柔为皇室诊脉,都不一定能请动,偏他今日运气好,跑济善堂寻人恰巧遇上了她。

    总归不能坏人规矩,乔子归想着,最后向两人拱手,出了门。

    许祈安往他身后多看了一眼,女子趁乔子归没注意,向许祈安递了个眼神。

    许祈安柳眉轻挑,笑意渐渐爬上眉梢:“我说乌医师缘何来寻我,竟是怕落了‘调解人’这个名号。”

    许祈安看她锁眉沉思,也对自己的情况明白了个大概。

    在她放上脉枕时,许祈安自觉将手搭了上去。

    本着试试的想法,乔子归邀了一遍人,没想到对方真的同意了。

    匆忙的脚步声响打破了宁静的画面,许祈安收回思绪,抬眼望去。

    方无疾走路带风,踏过院中石板路时,归土的落叶再次低飞而起,飘飘扬扬,久久不落。

    许祈安很喜欢银杏叶,尤其是秋日里的这抹金灿灿。

    “抱歉。”许祈安敛了神色。

    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女子跟着乔子归往他屋这边赶,两人步履皆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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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了声“进”,在一侧太师椅上坐下。

    乔子归知道乌落柔这个规矩,却还是犹豫了一会。

    乌落柔皱起了眉:“何故这般刺我。”

    “你这……”乌落柔表情凝重极了,欲言又止。

    “不必和我说,”他虚靠在扶手上,又开始倦了,“随便开些药方,应付下他们。”

    说他一人毁了数万万人。

    “乌医师,您快看看。”乔子归道。

    这可叫乌落柔好生没滋没味,她在一旁坐下,四指搭上了许祈安的手腕。

    “我训过他了,他也不知你真实身份,做的那些实属误打误撞,不是针对你。”

    许祈安收回了手。

    京城的秋天和冬天一样,雨水多,暖阳少,一入了秋,便是连日的阴沉,人处在其中,也难有好心情。

    乌落柔瞥他一眼,先放下了药箱:“我诊脉不喜人旁观。”

    他现在是又紧张又激动。

    “公子。”乔子归遥遥看见许祈安,微松了一口气,大喊过后,便敲起了门。

    说他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要他死在烂水沟里。

    这一片倒也好看。

    她在组织语言,该怎么开口比较好,最终只道:“我听了前些天的小道消息。”

    乌落柔攥紧了手,音量放到了最低:“还是要奉劝你一句,横竖你这条命也是用宁亲王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数百号人的性命换来的,要是你就这么死了,这么多人的命可就白费了。”

    乌落柔这才翻开药箱,挑挑拣拣拎了些东西出来。

    说他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上。

    他出神地瞧着不远处,微风拂过发梢,发丝同落叶齐舞。

    乌落柔本想说不是故意的,却觉这般太过虚伪,又换了个说法。

    “我为你施一次针,间隔半月再来,多少可缓解些。”乌落柔不太赞同。

    他们戳着许祈安的脊梁用尽全力将人往死里责骂与羞/辱。

    说他恶心龌蹉,罪恶至极。

    乌落柔看了一眼,继续挑着银针,只是多少有点磨蹭了。

    他默不作声,盯着手腕出神。

    “再替我说一句,久闷宅院之中,易伤神,该多出去走走。”

    这明显是一副无所谓,不上心的模样。

    她抿了抿唇:“裴不骞他……”

    大概是六七年前吧,这群人可不是这样对许祈安说的。

    他手中握着银杏叶根,百无聊赖地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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