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罗浮。”

    “咳……咳咳。”罗浮眼睛灵动，捂嘴咳嗽了一阵，听得满室安静，才又道，“小女失礼，请陛下恕罪。”

    他目光扫过等待他回答的楚云砚。

    他侧头看向楚云砚，“此事容后再说。”

    陆宵的脑子似乎要炸了，他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他很少见到如此示弱的楚云砚，对上那双眼睛，他一个“好”字就在嘴边。

    “陛下，镇北将军府来报，卫将军巡防归途遇刺，身受重伤，恐有性命之忧！”

    “可有气味？”

    “此药以香薰辅佐，所以留香时间不长，一个时辰后便会药效挥散，难以追寻。”

    陆宵似笑非笑，“此毒精妙，姑娘果真才学深厚。”

    “陛下。”楚云砚出声，一锤定音道，“将她留在承明宫。”

    楚云砚将骨碌到桌沿的茶盏扶起，声音缓道：“你要尊称他为陛下。”

    他有意让寒阙搜寻能人异士为他所用，没想到楚云砚竟先来一步。

    罗浮紧张得坐直，她问，“中毒者可与下毒之人久呆？”

    他思虑一阵，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冲罗浮道：“姑娘师承名门，只屈居朕宫中难免屈才，太医院医书典籍众多，想来对姑娘多有裨益，姑娘可愿意去太医院任职？”

    楚云砚抿了抿唇，问道：“陛下可愿意让她随侍承明殿？”

    陆宵摇头，“并……”

    第12章 卫褚

    陆宵猛地站了起来，袖摆扫过桌面，带倒半盏茶水。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好在双喜的声音及时透门进来，带着尖锐的急促。

    “有一种毒，可以致幻、催情。”

    他朝一侧的凳子指了指，“不必拘束。”

    “好呀！”罗浮眼睛一亮，声音刚出，又似有所觉般，“可是陛下衣食住行若没有小女……”

    他转头问罗浮，“朕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姑娘。”

    陆宵想起那天站在他身侧的宫娥，“是。”

    可结合上清欢楼的事，不免有些贼喊捉贼的意思。

    罗浮水灵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地面，听见陆宵的话，才同手同脚般朝红木椅子移了过去。

    陆宵神色明了，沉沉应了声，“是。”

    罗浮紧盯着地面，“陛下请讲。”

    陆宵但笑不语，侧头看楚云砚，“王爷当真愿把此等人才割爱于朕？”

    他面色如常，手指却无意识的搓着指尖，这种小动作，怕是他自己都未曾留意过。

    “看来是月桂香。”

    罗浮沉吟了片刻，眼睛四处乱转，仿佛不知道该瞅向哪，“花香……是桂花？”

    暖阁的屋门飞快开合，吹散了一室暖气，罗浮总算缓了过来，她看着陆宵的背影，对楚云砚道：“小皇帝也没那么可怕嘛。”

    他有意留下半句，只道：“似有花香。”

    楚云砚听着他们一问一答，安静的没有出声，他眸底沉静，点头道：“罗浮姑娘一身才学，于臣身边只是埋没。”

    楚云砚这一步正好打在陆宵的心坎上，前日承明宫的事他始终如鲠在喉，可惜他身边的影卫都学的是以命搏命的功夫，鲜少精通这些。

    罗浮喜色跳上眉梢，“毕竟此毒是我谷……隔壁的寻欢宗为危害江湖所制，我谷自然有所了解。”

    “好嘛。”她不过十五六岁，还是小孩心性，“现在该怎么办，陛下并不想我去他宫中。”

    他的视线与陆宵对上，不躲不闪，“臣恳请陛下。”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撩袍就往出走，“双喜，传太医去镇北将军府。”

    陆宵笑笑，“既不用入口，也不用与人接触，此毒为何？”

    可楚云砚如此行事，又多半别有所图，与其拒绝，不如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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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浮无愧于她神医谷翘楚之名，言简意赅的几字之后，说起药理来滔滔不绝，“月桂香一种药引采自百年丹桂，它以香气惑人，初闻不觉，可一旦久呆，中毒者便会有致幻症状，以致血气上涌，情难自禁。也因为会产生幻觉，中毒者醒来之时只觉大梦一场，记忆全无。”

    他话音一顿，忽然想起那盏甜羹，那是御膳房做得桂花甜酿，桂花味扑鼻。

    陆宵感觉自己在赌，把这样身份不明的人留在身边，无异于朝他颈侧放了把利剑，他的承明殿将由此破开一个缺口。

    陆宵感觉眼前蒙着一层迷雾，来自楚云砚，也来自其他他看不见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