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恕臣不敬。”

    陆宵听得直皱眉,只能叹口气,挥手让人下去。

    陆宵:“……”

    他常年戍边,功绩是风里吹过的黄沙,搏命流过的血,不受皇恩,也没有天眷。

    半月前,他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召卫褚入宫陪练。

    小童支支吾吾,他也确实没什么解决办法。

    卫褚的手及其克制,只落在他的衣服上,并不用力,只有支撑着他额头的颈侧,让陆宵感觉到了一点力度。

    所以当陆宵将他扑倒在地面时,触在他身上的手掌忽然被一副极大的力量擒住,力道大到他骨头发疼。

    可受益者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眼睛看着他,覆满厚茧的手掌缓缓离开衣带,猝不及防地擒住他的手腕。

    他是一个有理智的大人,自然不能跟一个醉鬼计较。

    卫褚那时旧伤复发,脸色一直不好,总是缺点血色。

    小童却摇头道:“将军不喜欢别人近身,这些伤他可以自己处理的。”

    “将军若疼了,应当会自己清醒的。”

    毕竟卫褚回京时,他只是站在高高的城墙上,见他未着甲胄,一身普通的布衣,之后的封赏和宫宴都在他的记忆里匆匆划过,卫褚自此长住镇北将军府,深居简出。

    说实话,除了在父皇膝头撒娇时,他几乎没有以这种角度看过任何一个人,以这种于理不合的姿态。

    陆宵敏锐的抓到了什么东西,却因为没有更多信息,只能任它飞快的消散在思绪里。

    卫褚被忽然的动静惊动,停下动作,眼睛盯着桌下的白瓷瓶,并不动。

    卫褚身上是浓浓的药味和血腥味,他们俩之间,唯独陆宵衣袍熏香。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细细打量过他。

    卫褚也没有理他。

    陆宵是第一次知道卫褚的别捏性格,看着他肩头洇透的血色,不放心道,“那就任他流血?”

    陆宵实在不知道自己今天出宫来是为了什么,感觉眼前的场景与他所设想的背道而驰。

    “陛下,自重。”

    少年天子与边疆重臣,在不大的京城里,却像两条不会交融的直线,这股陌生感,被系统的任务打破。

    他看卫褚扯开腰带,未扎紧的袖摆扫过圆桌,装着伤药的白瓷瓶左右摇晃,最后哐当一声,骨碌碌地滚到桌下。

    屋里又剩了他们两个,他看卫褚,卫褚也在看他。

    卫褚视线落在瓷瓶上,后又缓缓移到他的脸上。

    “将军,若还有几分清醒,就自己动手上药。”

    “喝醉了才更不行。”小童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将军清醒的时候还能勉强,醉了,是绝不能接近他的。”

    他们俩以一种别捏的姿势相拥,卫褚将头埋在他的颈侧,声音闷闷地透过衣服,传进陆宵耳中。

    他与卫褚相向而坐,看不下去他肩头扩大的血印,又听了小童的话不敢惹人讨厌,只能伸出胳膊,把桌上的伤药推到他的手边。

    第二日,卫褚便上奏,自请前往京都营巡防。

    用力,陆宵撞进他的怀间。

    他一言不发,开始动手脱衣服。

    陆宵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他们是不相熟的天子与重臣,眼前的画面诡异,他一时间也不知道眼睛该放在哪里。

    “自己处理?”陆宵一时间怀疑自己的耳朵,不确定道:“他醉成这样……”

    瓷瓶离卫褚很近,陆宵暗叹口气,只能屈尊降贵地蹲下来。

    “卫褚他……不喜欢别人近身?”陆宵疑惑,感觉小童的一番说辞触动了他记忆里的一个片段。

    像是构筑的幻想轰然倒塌。

    他听见卫褚说,“这种香,臣总也调不出来。”

    本着速战速决的想法,他与卫褚笑说,只是切磋比划,还望将军手下留情。

    事情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陆宵身体一僵,直觉有些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说,“许久未见了,陛下。”

    香?

    卫褚也许对他的突然传召也多有疑惑,当天竟是陆宵先到,等了他一刻钟才见人姗姗来迟。

    他觉得喝醉了的卫褚也有一个优点,就是听话得很,这显然比一些醉鬼惹人喜爱许多,也让他少了不少麻烦。

    卫褚的眼睛盯着他,他整个人有种惨淡的白,却唯独这双眼睛,黑漆漆的融进万千情绪,毫不掩饰的露出一种嫌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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