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于是从那日之后，楚云砚便给他的影卫随从下了严令，决不允许他再吃宫外的东西。

    “京城内外都在传，谢家公子自小便被捧在掌心，受尽宠爱，如珠似宝。”

    他猜测，明公侯府里肯定发生了什么超出陆宵预料的事。

    陆宵咬了咬牙，暗骂了一句。

    陆宵眉头一跳，脚步顿停，转身试探道：“朕其实不太想。”

    他许久没有踏足这般闹市，又恰逢急需一些东西转移注意力，此时商贩的喧闹声入耳，正好缓解了他阵痛的神经。

    陆宵算了算日子，一拍脑门，恍然道：“还真是！”

    “陛下。”楚云砚却沉沉唤了他一声，走上前来，挡住了他望眼欲穿的视线。

    “可事实上……”

    没想到楚云砚继续道：“明日休沐，陛下今日便要回宫吗？”

    那年正是夏日，他前往摄政王府时路过一家包子铺，看着白胖胖的包子实在眼馋，便遣了影卫去买，谁知道几口下肚，不过一会，他就腹痛恶心，身上更是出了一片片红斑。

    他为自己辩解良久，说之前都没事，这只是偶然，定是那间小摊不干净，他以后换一家，便绝对没有问题。

    “既然明公侯府不想让别人知道，咱们便也不必知道了。”

    他就知道，谢千玄这个人是不会轻易领他情的，从茶楼时他的忠诚度不增反降就能说明，这人看似性格开朗，极好说话，实则心思复杂，难以琢磨得很！

    说着，快走了几步，踏出了青石板铺就的官邸长街。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见鲜红晶莹的糖葫芦从他见面吆喝着走过，他看着眼馋，默默咽了咽口水。

    街上的百姓无一不是满脸喜色，笑意盈盈，小贩的吆喝声更是此起彼伏，热腾的茶水包子老远就能看见蒸腾起的水汽。

    而更为悲伤的是……这样的坏苹果，他手里还有四个！

    他脸上的表情越发压抑，楚云砚静静跟在他的身侧，勉强扯了扯唇角，状若无事问：“陛下看到了什么？”

    眼看着糖葫芦离自己越来越远，陆宵暗骂了一句当年让自己难受半夜的小摊，心里更难过了。

    他眼前又闪过谢千玄那张汗涔涔的脸，恨铁不成钢道：“……算了。”

    陆宵憋着一股气，千言万语哽在喉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就像一个外表光鲜但内里却腐烂的苹果，若不切开，根本不知道坏在了哪里。

    陆宵缓了口气，把鸡飞狗跳的一天抛到脑后，疑惑道：“怎么这么热闹？”

    他立马被半死不活地抱到摄政王府，折腾了一夜，才算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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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楚云砚却不近人情极了，头也没抬道：“不行。”

    陆宵脸色变了几变，楚云砚静静凝视着他，看他不想说，也没继续问，这算是他们多年磨合出来的默契，陆宵很喜欢这点，最起码沉默总比欺骗更令人接受。

    他又想起明公侯那瞬淡漠的眼神，也就是那一眼，促使他冲动地走进祠堂，接下木杖。

    他脚步渐缓，兴致盎然地扫过各种摊贩，在每个摊前都依依不舍，半分不想迈步。

    “五日前礼部还上折子问要不要设宴朝贺，朕实在累晕了，便干脆免了设宴，只让百官休沐一日，照惯例下了赏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青砖灰瓦的高墙，行至街面，入目才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陆宵本就心情不好，再看着楚云砚那张不容商议的脸，更是心烦，扭头，暗自生气。

    他头也不想抬，闷声朝前走，却听楚云砚道：“明日腊八，城外大佛寺会举行法会，布施腊八粥，城中还有大傩仪式，击腊鼓，跳傩舞，驱疫祈福。”

    至此，陆宵丧失了宫外美食权。

    与此同时，被来来回回折腾的系统音也终于趋于平稳：【谢千玄忠诚度-5。】

    【谢千玄忠诚度15。】

    楚云砚跟上来道：“陛下政事繁忙，怕都忘了，明日就是腊八了。”

    当真是世事艰难！

    “哦。”陆宵垮着一张脸，不想说话。

    小时候他常去摄政王府玩，因为一个人呆在宫中无聊，又来回都有影卫陪同，楚云砚便也松了口风，放任他如此。

    楚云砚压着唇角，默默道：“陛下若不想回宫，今日不妨落榻摄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