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少年似乎不知道情爱有多重，誓言有多沉，只是被悲剧的故事刺激得脑袋发晕，一味的想得到一个圆满。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写得多好，唉……”

    冲动追来是一回事，开门见山的说话又是另一回事。

    他猛地转头，门边，陆宵一身黑色大氅，裹挟着寒气，朝他冷冷地望了过来。

    他虚张声势的冰冷瞬间融化，只是眸光还不服地扬起，气冲冲道：“朕无事还不能来摄政王府了？”

    ……还如君臣。

    他朝旁边的空凳上扬了扬下巴，命令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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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趴在窗边，暗自神伤，目光瞥到正看兵书的他，朝他抱怨道：“这什么破结局，有情人最后就应该在一起啊！”

    陆宵却没看他, 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书，随手翻了两下，扔在了一边, 微微笑道：“朕听说王爷病了？”

    就在一个平常的午后，陆宵趴在窗边，看着橙黄的落日余晖，气得砸书，“为什么董生就不能跟婉姑在一起？哪来的乱七八遭的和尚，有他什么事？”

    下了早朝，他冷着脸快步走在前面，双喜则慌里慌张地跟在他的身后，为他拢上大氅，递过手炉，不解道：“陛下，您怎么了？”

    可只有楚云砚知道，他不生气便好，若真沉下心思, 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他生气的前兆，就是如此时般, 眸光低垂，声音放缓, 眼中轻快的笑意慢慢消失，转为一种不动声色的平静。

    陆宵脑子乱哄哄得想不明白，更是头痛难忍，从昨天晚上他心中就憋着一股气，直到此时，被楚云砚这番模模糊糊的举动彻底激发。

    那双圆圆的眼睛朝他看过来，抬着下巴，张扬道：“反正朕以后要有了喜欢的人，才不管什么世俗，朕肯定要和喜欢的人成亲的！”

    这下轮到陆宵沉默了。

    还如……君臣吗？

    哐当——

    他沉默了好一会，身上的那股郁气才一点点消退下去。

    刚刚过完十八岁生辰的陆宵比之现在更加开心活泼，他静静地看着那个气得来回翻书的身影，橙色的光影下，漂亮的眉眼笼着薄纱，像一幅画。

    称病这种话, 本来就是为了告假随口编出的借口，他也没想过, 会被陆宵追到府上来兴师问罪。

    “陛下。”他略微迟疑地张口，转移话题道，“陛下来臣府中，可是有什么事？”

    一年前，他终于察觉出了自己的心意。

    “什么叫差不多？”陆宵刨根问底，缓缓朝他走过来, 扶起他道，“既然病了，王爷就请起吧。”

    “陛下……”楚云砚起身行礼。

    如今他这番避而不见，反而像是心中有所怨气……

    他沉静如水的眸子骤然紧缩，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指尖刺进掌心，留下几道极深的甲印。

    害羞也好厌恶也罢，没有什么是时间磨不平的，等到一切无声过去，他们便还如君臣。

    可他看着他的眉眼，一直困于心中的疑惑却忽然有了答案。

    他忽然，找到这个人了。

    砰、砰、砰——

    他不得不承认，昨日本就是意外，而他，也尚没有勇气，去把他的心思、他的妄念朝陆宵挑明。

    陆宵从小就脾气很好, 温柔又好说话, 连随身的宫侍都敢与他调笑几句。

    却不想，一个熟悉至极的人声似乎被阻了脚步，出声怪道：“王爷好大的火气。”

    他只能将错就错, 沉声道：“……差不多。”

    陆宵不应，只是脚步越来越快，咬牙道：“去摄政王府。”

    楚云砚面色一滞, 敏锐地察觉出了他隐在浅淡笑意下的不快。

    第37章 心意

    凭什么……还如君臣……

    楚云砚被他冷沉的面色弄得直皱眉，他有点猜不出陆宵的心思，明明自己都按照的他的心意行事, 怎么到头来，还是把人惹得不高兴？

    记忆回笼。

    昨日陆宵一醒来便落荒而逃，他大抵也明白他的心思。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未翻一页的书，心烦意乱之下，扬手，发泄似的把它砸到了门边。

    摄政王府内，楚云砚正倚在榻上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