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他无奈坦诚，“陛下昨日说的是对的，臣确实自欺欺人，固步自封，不可自拔。”

    “臣只是觉得陛下会喜欢，才送给陛下的。”

    种种传闻，他还没有见过陆宵之时，便已经从别人的口中认识他了。

    “这么简单的事，爱卿非要让朕挑明吗？”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确实太长时间没有回京城了，每天在北固城除了练兵，就是听闻京中传来的，关于那位新帝的事。

    可他的记忆里，关于陛下的事情太过模糊和稀少，于是他想，陛下肯定也是这般，强大又温柔，就像当初他们见面时，那融融的日光。

    盒子并不重，红木的盒盖上漆着五颜六色的彩绘，颜色艳丽，风格独特，不像中原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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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他顿觉自己手上拿了个烫手山芋，放也不是，接也不是，心情更是起起伏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不确定道：“送给朕的？”

    难不成……他也知道他开始打他虎符的主意，所以暂时忍辱负重，委曲求全，试图打消他的顾虑？

    陆宵被卫褚陡然的转变引起几分好奇，明明昨天还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怎么转眼间，就变得这般恳切了？

    卫褚听他说这些，眉宇间闪过一抹惊讶，竟然也没生气，迟疑道：“陛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这话把陆宵弄出几分无措来，他似乎没想到卫褚会有这般说辞，勉强镇定道，“所以，这算是爱卿的诚心？”

    也有人说，他性格宽厚，对臣下多有体贴，更是绝不容苛责宫人。

    可如今，一切虚假如潮水般退去，他漆黑的眸底，只剩下眼前人。

    他开始好奇，陛下的儿子，与陛下哪里一样，又哪里不一样呢？

    他笑道：“陛下不必疑心，臣只是在……讨好陛下。”

    “这块香料，陛下不喜欢吗？”

    第51章 忍耐

    随着盒盖缓缓打开，一股独特的花草香味渐渐溢出，环绕在空气中，只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卫褚端详着陆宵的神色，也猜到自己这番话并不招人信任。

    他把锦盒放在一边，鼻尖的香气经久不绝，他并不讨厌，只是心中郁郁。

    “这世间不会有一模一样之人，无论你如何追寻，也只会失望而归。”

    他“啪嗒”合住锦盒，揉着额角道：“卫褚，你真让朕头疼……”

    “但事实上，臣心意如何，自己也尚未明晰。”

    卫褚不自在道：“……送给陛下。”

    巴掌大的锦盒被卫褚递了过来。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把陆宵和他的幻想交织，真真假假，他都分辨不清了。

    卫褚点点头，却悄悄改动了一个词，“这是臣的心意。”

    陆宵看着，久久说不出话。

    锦盒内，躺着小块被切薄的沉香。

    这盒小小的香材一出，他们显然都想到了同一件事，他们之间第一次正式的见面，便是因为香薰而起，而昨日种种，也又与香薰有几分关联，陆宵虽然也喜欢调香，但这个礼物拿在手里，总是不是滋味。

    还有人说，他是个明君，改革实行新政，减免赋税，体察民情。

    有人说，他手段狠厉，中书令及其牵连党羽六十四人，尽数被其诛杀。

    陆宵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卫褚似乎意识到了他的意思，沉声道：“陛下当然只是陛下。”

    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喜欢这种被他父皇评价为“单薄”的味道。

    不得不说，卫褚突然一改往日的阴戾沉郁之态, 连容貌都多了几分风姿, 他本就是书生出身, 再加上沙场淬炼, 即不像书生单薄，又不如武将狂放，而此时, 他漆黑的眸底漾出些微的笑意，好像真有几丝撼动人心之感。

    “好吧，陛下，臣承认。”

    更何况，这份礼物是卫褚回京之前便准备好的，送给谁……自然不言而喻。

    清新自然，沁雅宜人。

    “朕……”陆宵一噎，鼻尖淡淡的花草香还没散开，闻起来有梅花的主调又却夹杂着栀子和橘花的香味，似乎还有薄荷，又多了几份清凉之感。

    竟是一盒香材。

    榻上的锦盒像一个烫手山芋, 他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