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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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许久没回故土，只是此时却也无心流连，径直驱马去了囤兵郊外的边云军营。

    程俊瞅了一眼，恶狠狠道：“不是！”

    楚云砚冷声道：“既然军令明确，军印真实，身为将领，便依令行事。”

    楚云砚则坐在军帐中，他的耳边，淮安王的话音还在回荡。

    他小心地展开纸张，只见上面写道：令边云主帅领兵两万，扎营至京城郊外五十里，行军之时昼伏夜出，踪迹不得为外人知。

    手续并无问题，可程俊看着这短短的两句话，不由发问：“这是陛下的意思？”

    令旨的最后，盖着调兵的军印。

    如今他入京摄政，边云军则由程俊暂领，多年不见，程俊变黑变壮了不少，拍着他的肩欣喜道：“怎么了？神神秘秘的，这么多年不见，来，咱们先喝一碗！”

    楚云砚声音淡漠，程俊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是认真的。

    “那年我在沧澜山交给你的信，你不会忘了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林霜言把烧得昏沉的陆宵留在木屋中，他推门而出，借着天光, 第一次好好观察他们现今的处境。

    “遵令。”

    他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懊悔又上升了一个新的台阶。

    楚云砚却对他这副暴跳如雷的样子视而不见，问他，“军印是假的？”

    “你！”程俊几乎要炸了，遥想五年前，那时楚云砚刚刚摄政，不过两个月，就把当朝陛下折腾的大病一场，如今这些年过去，他还以为他已经改邪归正，却不想更得寸进尺！

    楚云砚出了南郡，一路疾行，不过半日，就看见了边云的地界。

    楚云砚却止住他，递给他一份卷起的绢纸，简短道：“军令。”

    第60章 归途

    “府中来信了！”

    他思绪渐浓，军帐之外，却有匆忙的脚步声冲他而来。

    来人从鸽子腿上取下一个小小的纸条，递到了他的手边。

    陆宵的高热还没有消退，如今看来, 光给他保暖出汗是不行的，只是这四周荒凉又了无人迹, 唯一的办法，只能依靠眼前的大山。

    他无言地点点头，这么些年，他好好的在边云安分守己，谁知道他的老朋友一来，竟然逼得他在早死还是晚死里面选一个了！

    他咬牙道：“你为什么……”

    “他死得那么寒心，你就不想为他报仇？！”

    可扫过楚云砚身上那身绣金的亲王服，他千言万语终还是没能说出口，无论楚云砚为何，只要军令为真，身为将领，违背军令则视同谋反！

    “阿砚，你不要辜负你的义父。”

    他“蹭”得站了起来，几乎瞬间就把纸条团进掌心。

    “王爷！”一人撩开帐帘，跨步而过，手里捧着一个安静的活物。

    “他身上的伤口……”

    “他们陆家，对不起你们呐。”

    他指着楚云砚大骂：“王八蛋！我看你是活够！你疯了不成？！你没有九族，老子还有呢！”

    “楚云砚！”程俊那张吊儿郎当的脸都被逼出几分正色。

    周围群山峻岭, 荒无人烟, 一眼望去, 视线之内全是延绵的山路，连炊烟都看不到。

    他说着就要去拿酒坛。

    楚云砚又道：“军令意思不明？”

    楚云砚淡然道：“这是我的意思。”

    跳跃的火光中，两人温度交叠，林霜言生出一层薄汗，却根本不敢松手，只能又搂紧胳膊，一声又一声的祈祷。

    他心中正烦闷，拧眉展开轻薄的纸张，只见上面写着短短的两行字：陛下于腊月十六失踪，至今生死不明。

    程俊也只能回，“不是！”

    ……已经过了两天了。

    他心中一紧，颇感棘手, 但眼下还是陆宵的身体重要，他便也没去远处探路，只是抱着瓦罐, 沿着他们昨日的来途去河边取水。

    屯兵京郊，自古哪个武将使出这一招都是意图逼迫皇权，他们在边云就已经够招人惦记了，还敢去京城？

    腊月十六。

    他的突然到来如同水入油锅，激起一阵沸腾，顶着众人的热情，他匆匆打过招呼，便拉起程俊，进了主帅军帐。

    他出去调兵。

    程俊一愣，赶忙跪下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