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算了。

    从昭狱到他的承明宫还有段距离, 夜深人静，寒风呼啸，几道甲胄相击声越来越近，寒策停下脚步，远远地拦住了来人。

    他深深叹了口气, 今日之事太过一波三折, 别说是林霜言, 就连他的脑袋，都有种缺氧似的恍惚。

    楚云砚一下呆住了。

    “算了，让他进来吧。”

    “陛下……”他迟疑张口，也不知自己该不该问。

    “楚云砚？”陆宵被唤回了神，如今宫禁已过，外臣不得擅入宫廷，他想了一下，猜测道：“多半也是被爆声惊动……”

    陆宵叹息一声，正想要说话，裹紧林霜言的披风却有所松动，那只伤痕累累的手，突然从披风中一划而下，落在了楚云砚的眼前。

    毕竟……要细想起来，此情此景颇为诡异，疑点重重。

    林霜言的手掌本就长得好看，清瘦白皙，指节修长，如今这番样子，与往日相比可谓是惨不忍睹。

    他听其汇报了几句，而后便快步走向陆宵，禀报道：“陛下，摄政王于宫门求见陛下，皇城司来请问圣谕，是否放行？”

    “如果、如果有来生，我只愿当陛下的臣子……我看过很多的书……营田水利还有医……我、我……”

    第75章 猜测

    再一细看，这上面的伤痕细长红肿，不是鞭伤是什么？

    待到承明宫前，他远远就看见门外侍立的身影，楚云砚竟是比他还先到，多半是听见了动静，他刚好转身，看到他怀抱一人而来，也有几分惊愕，赶忙上前两步，想给他搭手。

    他既好奇陛下与林霜言之间发生了什么，又怕今夜之后，陛下有所抉择，自己彻底被扫弃出局，他神色不由有几分萎靡，几乎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陆宵晃了晃酒壶，嘲讽道：“他们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还试图让你去做……可不可笑？”

    寒策下去吩咐，陆宵则抱着林霜言快步返回寝宫，如今夜深，林霜言又是这般状况，他还是先找个偏殿将人安顿下为好。

    凭心而论，他一直暗喜于陛下对他的亲昵与特殊，又发现陛下并不抵触他的冒犯，他还以为……陛下这么对他，也是对他动心而不自知的，所以，他愈加得寸进尺，一步步试探陛下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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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有几分累了，脚下机械地迈着步子，无精打采的。

    他喉间越发急促刺痛，终于吐不出一个字，一直紧攥着陆宵袖摆的手指，缓缓坠地。

    他轻轻覆上了他的手，“你没有错，已经做的很好了。”

    那时他还以为是卫褚肆意揣测，今日一看，难不成是真的？

    他不得不承认，让那帮老古董去守前朝皇陵, 确实令人膈应，但为了他所喜欢的臣子, 就只能当作强买强卖……

    陆宵自我开解了一通, 起身将自己的披风取下，兜头罩在了林霜言的身上, 弯腰，将人抱起。

    经此一遭，系统面板上, 林霜言的忠诚度来到了惊人的99，这个数值一出，他纵然再有郁气, 也顺毛似的被安抚了一通。

    毕竟，他既然想留下林霜言这颗皎皎明珠, 自然得接受装存他的破铜烂铁。

    林霜言的声音越发虚弱，他的身体在疼痛，脸上却挂着浅淡的笑意，他终于卸掉所有枷锁，那双漂亮的眼睛逃出迷雾，在月色下闪闪发亮。

    “那就好……”

    而且，他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林霜言手上的伤痕太过明显，这般伤势，也不像宫规所致，再加上回京途中他们的关系……

    他有意按下此事，自然也不能走漏风声，寒策持灯在前，他则抱着林霜言放空思绪，脚步越走越快。

    楚云砚一番猜测，昨日卫褚说过的话突然浮上他的耳边：陛下于龙榻之上……手段暴戾，喜爱鞭笞。

    其一，林霜言属于外臣，却深夜留宿宫中，这显然不合常理；其二，林霜言面色汗湿苍白，陛下也脚步虚浮，似有疲累；其三，这件裹在林霜言身上的衣物，明明是属于陛下的披风……

    他浑身一滞，面色复杂地缓缓抬头，“陛下……”

    陆宵看着昏迷不醒的林霜言, 伸手在他颈侧摸了一把，他应当没什么大碍，只是大喜大悲之下心力交瘁, 一时惊厥了过去。

    “陛下，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