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他浑身如坠冰窟，眼泪几乎瞬间就被逼出眼眶，他挣扎得愈加厉害，甚至闻见那股陌生的香薰，都开始干呕。

    “别喊了。”那道声音离他很近，而后一个粗糙的指腹触上来，摸了摸他的脸颊。

    “陛下……你还好吗？”他越发不安，“你的影卫呢？他们在陛下身边吗？”

    “但我觉得可惜啊……”他得意笑道：“所以把你要来啦。”

    难道陛下也受制于人？

    另一道声音却再次如利剑般刺入他的耳膜。

    他声嘶力竭道：“陛下……！陛下！”

    他清楚地意识到，除了陛下……这个屋中，还有一个人！

    楚云砚试图通过声音搜寻他的位置，他歪了下头，似乎很想看清他的脸，迟疑道：“陛下……是你吗？可刚刚……”

    他的声音残酷而冰冷，“……既然你早置生死于度外，想来也不在意这些。”

    他被这个现实给了当头一棒，嘴角嚅嗫，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近乎崩溃地意识到，也许，这就是来自帝王的惩罚……

    除了他和陛下，这个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而他，如今正暴露在两个人的视线之中？

    是陛下吗？

    这短促一字后，便再也没有陆宵的声音了，楚云砚只能感受到一双粗糙的手掌开始在他身上游走，在陛下曾经触碰过的地方，用同样的力度揉捏。

    “世子是朕的忠臣，国之栋梁，你可要听话。”

    他所挥霍的宠爱和信任，于此刻，被帝王彻底收回。

    那片皮肤仿佛被刀划过，而陛下就站在不远处，放任着这一切。

    “陛下！不要这样……臣求你，陛下怎么都可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他的嗓音低沉而黏腻，与陆宵清亮的音色有着明显的不同。

    ……真的是陛下吗？

    陆宵回道：“朕很好，影卫在殿外。”

    他脸上的血色当即褪得干干净净，他试图寻找陆宵的方向，惊惧道：“陛下！他是谁……？怎么回事？陛下！陛下！”

    “陛下！”楚云砚迅速捕捉到了声音来源，急道：“你有没有事！”

    这一切都是陛下的允许与默认，他甚至可以亲眼看着这一切……

    他故意走远了些，缓缓道：“没事。”

    是谁？

    甚至……他刚刚以为是来自陛下的触碰……其实，是另外一个人的？！

    “嗯。”

    楚云砚半天才反应过来，说话之人已经从陌生人变成了陆宵，他的眼睛缓缓睁大，不住地用胳膊蹭着蒙眼的黑布。

    “听说你做了一些事，惹了陛下厌弃，眼看就要被处以极刑了。”

    楚云砚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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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太具有攻击性，眼看锁链在他手腕留下极深的勒痕，陆宵不得不暂时关闭人声模拟器，开口安抚道：“楚云砚。”

    别这么对我……

    他试图说服自己，可是……他对陆宵太过熟悉了，如今落在他耳边的嗓音，一字一句，语调语速，明明确确的告诉他，是陛下……

    他大脑一片茫然，那道声音却又开口了，欣喜道：“臣谢陛下。”

    却是陆宵开口了，“世子喜欢你，愿意为你求一条生路，朕只能成人之美了。”

    “别人？是我吗？”

    这一声太过清晰，让他根本无法否认。

    他的眼睛覆在黑布之下，迷茫之色却仍旧显露了出来，他卸下了刚刚的暴怒，安静地等待着陆宵的回答。

    楚云砚这才放下心，可泛着冷意的胸膛却忽然让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陛下怎么会做这种事？说这种话？

    没了帝王的爱意滋养，他如今就是一个没有利用价值、身负罪责的乱臣贼子，能够帮帝王笼络朝臣，是他最后、以及仅有的价值。

    陆宵十分心虚地一噎，环顾四周，这里除了他和楚云砚之外哪有第二个人，只不过他从系统那里捣鼓出一个小玩意，借此给楚云砚一点小小的教训罢了。

    “罪臣好像听见了别人的声音……”

    怎么回事？

    楚云砚张了张嘴，不可置信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