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2章(2/2)

    忽然，怀中的纪明琛猛地向前扑，迟霁还以为他是因为疼痛而控制不住地往前倒，直到手背上传来剧烈的疼痛，他才明白，阿琛是想让自己离远点。

    可眼前的人还是如同当初一样，毫不犹豫地拒绝他提出的所有请求，无视掉他的痛苦，“阿琛乖，你生病了，我这是在帮你治病。”

    “迟、迟霁，你说过会尊重我，不会再逼迫我的……”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几乎是花光他所有的力气。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第一次见面，你将手上的糖糕给了我，还说吃点甜的，心中就不苦了。”回忆起甜蜜的往昔，迟霁的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那是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那些日子里唯一的支撑，也是他们曾经相爱过的证明。

    一只手牢牢地扣住他的肩膀将其带在怀中，“你别恨我，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图。”

    周身被一股暖流所包裹着，疼痛似乎也减轻许多。

    听到这话，纪明琛总算是有点反应，可他却是嗤笑一声，否决道：“不是的，你爱的是温师兄。”

    温润的灵气小心翼翼地在他的经脉间游走，他就像是对待一个瓷娃娃般谨慎，仔细地捧着怀中的纪明琛。

    “我不记得了。”纪明琛眼中的迷茫比之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残忍，他的心被活生生剖开，血淋淋袒露在他的面前，可阿琛还是毫不犹豫地扎下那致命一刀。

    甚至变得更加讨厌，说一套做一套。

    “你、你松……”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浑身经脉都在同时抽搐，一时间失力，身体直愣愣地朝着旁边摔去。

    可纪明琛只是呆愣愣地抬起头，与自己对视，那空洞又疲惫的眼神宛如道别的那一幕。

    怀里的阿琛是有温度的，虽然他会气鼓鼓地捶着自己的心口，让自己远离他，可对于迟霁而言，这比那具永远无法回应的尸身要好上千倍万倍。

    他总能轻而易举地拿捏住自己，那种无法改变现状的痛苦再度席卷而来。

    他好累，这些日子，他处处提防，始终处于愤怒与恐惧的情绪，哪怕是梦里还是脱逃不了。

    他下意识地抱紧纪明琛，生怕他下一瞬就再度抛下自己。

    “迟霁，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他的身影与记忆中的样子重叠，果然，他还是没有改变。

    回答他的，只有一声声无意识的痛苦呻吟，低头看着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凑近了些。

    “不是，我爱的人是你，自始至终都是你！”迟霁不断诉说那失去阿琛之后的漫漫长夜里他心中不断重复的话，“从你我第一次见面，我便一直爱的是你。”

    若非、若非是为了死后能见到父亲母亲，他早就如同前世那样，抹了脖子，一了百了。

    “我爱你！”

    纪明琛不断往后退，直到自己退无可退，但眼前的迟霁还在不断逼近。

    他脆弱地像是要随时消散在自己眼前，迟霁慌张地抱住他，如同前世那样，一遍遍重复着，“阿琛，阿琛，你别走、别走！”

    感受到怀中人在发抖，迟霁还以为他是因为看到自己的伤口在害怕，马不停蹄地用灵力将手背上的伤口复原，“阿琛，别怕，我不疼。”

    就像是活在迟霁编织的大网之下，无论自己多么用力地挣脱，在迟霁眼中都像是一个笑话。

    他有些迷茫，有些不可置信，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明显感觉到迟霁的动作一顿，纪明琛试图将自己蜷缩起来，可他却始终没有放开自己的手。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迟霁仍旧紧紧地抱着纪明琛，将灵力不断输入他的经脉中，试图安抚此刻暴动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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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纪明琛又摇摇头，否定自己方才的答案：“你爱的是你自己。”

    可他做不到……

    “前世没有，这一世同样没有。”

    就像是那次不慎失手那样。

    是他干的？！

    他的手握住自己手腕的刹那，极度恐惧之下他忍不住闭上上双眼，吼道：“你别让我更恨你！”

    正当他浑身放松下来些，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钻入鼻尖，一睁眼便瞧见迟霁的手背上有一个血肉模糊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