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来时不逢春 第4节(2/2)

    没了。

    说着，嬷嬷赶紧拾掇着，就爱那个孩子擦干净血迹，忙不迭的打好了襁褓，抱出了产房，冲着外头等候的裴长恒毕恭毕敬的行礼，嗓音里带着几分激动，“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诞下了小皇子。”

    有那么一瞬，裴长恒想起了裴珏。

    “头出来了，出来了！娘娘，再加把劲，小皇子马上就出来了！”

    “娘娘！”

    “可是……”杜鹃哆嗦着，“这么多的血。”

    内里，血腥味弥漫。

    “娘娘……”

    当时出生的时候，应该也是这般模样吧？

    “娘娘，再用力啊！”

    “皇上，娘娘她……她去了！”

    “快，快上药！”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想晕。

    “哇”的一声啼哭，紧接着又是一泼热血涌出。

    不中用了。

    还不到片刻，里面就传出了哭声，这意味着什么，傻子都知道。

    “都进去帮忙吧！务必让皇嗣平安诞生。”裴长恒脑瓜子嗡嗡的，吃痛的揉着眉心，他想要这个孩子，却又……怕别人发现点什么。

    “娘娘，不能放弃啊！”

    裴长恒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过去，满脑子都是魏逢春生育裴珏的时候，那时候的她也是鲜血淋漓，拼尽全力吧？

    裴竹音瞧着浑身冷汗，满身是血的丽婕妤，止不住生生咽了口口水。

    “皇上！皇上！”

    “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鬼门关走一遭，你作甚如此？”裴竹音面色苍白，但语气还算是镇定，都会有这一遭的。

    第384章 生了一个小皇子

    说好的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最后却在人生的岔道上，越走越远，背道而驰……

    到处都是血！

    杜鹃身子一晃，要不是裴竹音拦了一把，怕是要摔在地上，大概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鲜血，也没见过如此惨烈的场景。

    一声声的呼唤，没有太大的作用，只是让丽婕妤睁开了眼，看一眼这朦胧的人世间，浑身冰凉，呼吸困难。

    杜鹃行礼，看了一眼边上的裴竹音，当即进了寝殿内。

    “娘娘……”

    小皇子没有生母了！

    瘦弱，小小的一个。

    当然，他的担心没有持续太久。

    后宫夭折的孩子，实在是太多了，亦是太过寻常……

    力气已经用尽，人也快不行了。

    满床榻都是血。

    恭贺声将裴长恒的神思拉拽回来，他看了看怀中的孩子，又皱起眉头看向紧闭的内殿，不知是担心她死不了，还是担心她真的死了？

    汤药灌入了丽婕妤的口中，可即便如此，出血量依旧不减，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连生产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一般，瘫在了床榻上，只有出的气。

    丽婕妤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裴竹音的身上，仿佛是想说点什么，却只化作两行清泪，无声无息的落下，沾湿了枕巾。

    “不行了，孩子卡住了！”

    嬷嬷和太医都松了口气，“生出来了，生出来了！”

    人还能活吗？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听得“小皇子”这三个字的时候，裴长恒面上神情一滞，待回过神来，才上前查看襁褓里的孩子，因为未足月的缘故，孩子十分瘦弱，小小的一团缩在襁褓内，连哭声都跟小猫叫似的。

    杜鹃面色惨白，“皇上？”

    “娘娘，使劲儿！快，头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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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又或者是作为母亲的护犊本能，眼见着丽婕妤快要咽气，却在最后关头用了最后一口气。

    八成，活不了了。

    丽婕妤喊得撕心裂肺，不少后妃已经到了外头，有人得进去帮，有人得看个热闹。

    她们，都避不开。

    在后宫之中，没有生母的小皇子等于是没有依仗，来日落得如何下场，自是不言而喻，能不能长大都是个问题。

    杜鹃踏入的时候便觉得腹内翻滚得厉害，好不容易平息了这股子干呕的劲儿，才敢小心翼翼的上前。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