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184节(2/2)

    到了门外，他叫住她：“公孙舍人！”

    左见秀叫他们笑得心生不快。

    顾纵与公孙照也并非贪图口舌之人，先前也只是吩咐下两碗面，再切些便宜的熟食，备几样小菜来用。

    顾纵也慢悠悠地笑了。

    她心里明白。

    左见秀真恨自己听懂了他们的弦外之音！

    左见秀夹了一根面条，送入口中，咀嚼了许久，才勉强咽了下去。

    天子不是已经为她和高阳郡王赐婚了吗？

    他不

    左见秀心想：道止也是这么说的？

    现下左见秀来访，只好与他们一起凑活了。

    能再想下去了。

    他不作声，顾纵与公孙照也不言语。

    她怎么能……

    这氛围太古怪了。

    这时候，就算叫他吃龙肝凤髓，他也尝不出味道来。

    可要真是如此，倒好像是落荒而逃了。

    顾纵笑吟吟道：“愚兄随时扫榻相迎。”

    左见秀说：“你心里明白。”

    说完，又禁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

    或许他今日根本就不该来。

    左见秀持着筷子，食不知味。

    她看向顾纵，顾纵也看她。

    她短暂地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因为之前我去金吾卫，见到义兄，他也是这么说的。”

    但是他没有戳破，不好、也不能戳破。

    公孙照面若桃花，侧过脸去，看他一看，不知想到什么，倏然一笑。

    而他们也满不在乎。

    厨房没想到家中主人会回来用饭——毕竟今日并非休沐不是？

    左见秀看她脸上含笑，同自己的挚友说：“改天得了空，再来探望义兄。”

    他们默契地来到这里，重温旧梦？

    他来此之前，他们大抵还痴缠在一起，肌肤相贴，唇齿相依……

    他放下筷子，目光在这二人脸上依次扫过，而后道：“两位因何而笑？”

    “左少卿不要动气。”

    左见秀嘴唇嗫嚅几下，几经隐忍，终于还是低声说：“你这样不好的。”

    公孙照轻笑着跟他解释：“我们并不是在笑你，只是觉得赶得巧了……”

    好在她并没有久留，与他们一起吃完这顿气氛诡异的饭，便道了再会：“我还有些事情，须得回去处置。”

    他终于还是率先开口了，盯着她，暗吸口气，徐徐道：“还没有跟公孙舍人道喜。”

    公孙照原已经从侍从手里接了马鞭，闻声又回头来看他：“左少卿有何吩咐？”

    道止又怎么能……

    公孙照要走，他也无意再留，说不出什么情绪地道了再见，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左见秀简直要发疯了！

    说完之后呢？

    公孙照听得莞尔，面露不解：“哪样不好？”

    左见秀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他们也知道左见秀知道。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又一起扭头去瞧他。

    古怪得让他迫不及待，想要逃离。

    左见秀心领神会，没有任何缓冲，脸上倏然间就烫了起来。

    可他们偏偏换下了官袍，义兄义妹聚在一处，用这顿早就该结束了的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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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道喜？

    公孙照便随手将那马鞭一卷，抬起来，思忖般的点着自己的下颌。

    席间陷入了古怪的沉默。

    而他竟然也说了相差无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