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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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几个女生已经低下头，不忍再看。

    这十几年，他忍受过比这恶毒千百倍的侮辱和伤害。

    “法律上，他就是我的监护人，他就是。”

    应郁怜没理他，继续低头写字。

    “监护人？”

    赵斌愣了愣，似乎没料到这个平时总是低着头、话都不敢说大声的转学生，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应郁怜感觉到阴影笼罩下来时，笔尖顿住了。

    应郁怜的手指在身侧蜷缩起来，指甲陷进掌心。

    声音不大，却让教室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他盯着赵斌，盯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吐出污言秽语的嘴，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近乎暴怒的战栗。

    “可我打听过了，你俩户口本都不在一块儿，而且——”

    “他就是。”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挑衅至极。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嘴角扯出更恶劣的笑：

    他把练习册往旁边一递，另一个男生接过，随手一扔——本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啪”地掉在教室后排的垃圾桶旁边，沾上了溅出来的污水。

    赵斌嗤笑一声，往前又逼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有人说，每天开车来接你的那个路先生——不是你亲戚吧？”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的声音在发抖，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你闭嘴。”

    周围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赵斌装模作样地翻了两页，

    可下一瞬，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抽走了他面前的练习册。

    应郁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还我。”

    应郁怜抬起头，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亮得骇人，

    他看着赵斌那张写满恶意的脸，看着周围同学或好奇或躲闪的目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说不出话了？”

    “怎么，我说错了？”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

    “你姓应，他姓路。这哪门子亲戚？”

    赵斌往前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

    “还你？可以啊。”

    应郁怜的睫毛颤了颤。他站起身，想去捡，却被赵斌伸手拦住了。

    他没有抬头，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故意顿了顿，等教室里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才慢悠悠地开口：

    他故意拖长声音，

    应郁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听说个事儿，想跟你求证一下。”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自己身上，像无数根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赵斌夸张地重复，

    赵斌的声音吊儿郎当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可以忍受。

    “哥哥？你骗鬼呢！你姓应！他姓路！哪门子兄弟？”

    “怎么不给人家女生辅导一下呢？”

    “哟，大学霸。”

    他可以低头，可以沉默，可以当什么都没听见。

    应郁怜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教室。

    “是……是我监护人。”

    不准用那种肮脏的、下流的词汇，去玷污那个把他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

    但是。

    应郁怜终于抬起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抿得很紧，黑眼睛里却没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赵斌：

    “不然他凭什么养你？供你上学，给你买衣服，天天车接车送——你给他什么了？嗯？”

    “哎哟，全对啊？这么厉害？”

    他小声说，声音有些发紧。

    应郁怜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有人都愣住了。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赵斌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连通风扇转动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打量，那些毫不掩饰的猜测和鄙夷——

    “我看看——”

    “我听说啊……那种有钱有势的老男人，就喜欢养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男孩，叫什么来着？哦——包养。”

    但是他不准任何人这样说路旻。

    赵斌笑得更放肆，

    “急什么。”

    “写作业呢？”

    “他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