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

    时钟的指针转过十一点，莲生趴在桌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还攥着一个没来得及摆上桌的小饼干。

    按照族长们口口相传的医术来说，他现在已经痊愈，完全可以开始激活第二颗莲子。

    莲生被苦出了泪，他眨了眨眼睛，正好落下两滴泪来，砸到喂药的岑凛手背上。

    这是莲生流产后的第八天。

    “忌讳胡思乱想。”

    但岑凛没多说什么，指尖拂过微凉的面包边缘，顿了顿还是拿起一个咬下去。

    第二天他幽幽转醒，便见岑凛还没离开，手里还拿着一个碗，见他醒来，才慢慢坐到床边，“来，喝药。”

    岑凛噎住，片刻后，迟缓地点点头。

    他几乎是慌乱地把蜜饯塞进去，指尖却不小心擦过莲生的唇角，冰凉的皮肤沾了点甜腻的糖渍。

    闻言，莲生眼睛立刻亮起来，仿佛见到了最纯粹、最干净的泉水，“真的？”

    他一直等。

    被苦成苦瓜王的莲生抬起小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什么？”

    “你对得起我们吗？！”

    雪松味……好干净，真好闻……

    门开的瞬间，他猛地惊醒，眼睛亮起来，又迅速耷拉下眼皮，小声说：“你回来了……汤我热了三次，可能还是有点凉。”

    在他要把药吐。出来前，岑凛眼疾手快把塞进去一枚蜜饯，“不准吐，喝进去。”

    这晚，莲生又梦到了族群，他看见族长托着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身子，手里攥着一朵发黑的莲蓬，悲怆地质问他：“你看，族里的最后一朵莲蓬也枯了！再没有莲子，仙莲族就彻底灭了！”

    “要等的，要等的！岑医生你看这些饭菜，我做的！岑医生你尝尝！”莲生高兴道。

    岑凛的脚步顿在门口，目光落在那个歪扭的饼干上，喉结微不可查地动了动，“以后不用等我。”

    他开心地摆好，等着岑凛回来。

    莲生微微皱眉。

    岑凛知道他怕苦，拿出一旁的蜜饯来引诱他：“把药喝了，养好身体怎样都行。”

    他认真看了莲生一会，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莲生的泪痕，只觉指尖触到的皮肤万分滚烫。

    面包的皮已经发硬，夹心的果酱也凝了块，他咬了一口，干硬的面包渣剌得喉咙发紧，却没皱眉，反而把温好的牛奶往莲生面前推了推，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下次记得面包烤好趁热吃。”

    那是他照着教程做的，虽然形状歪歪扭扭，但味道还不错。

    “你对得起家族吗？！”

    一如面前这个横冲直撞、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莲生猛地惊醒，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一旁的岑凛被他吵醒，“怎么？”

    有岑凛的安慰，莲生慢慢地安稳入睡，整个莲蓬身上的灵气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岑凛早出晚归，莲生每天不是躺着睡觉，就是抱着小莲子们看画册、看电视。

    药很苦，莲生喝得龇牙咧嘴，眉眼都皱成了一团，“唔——”

    好困……

    “所以你是双性人？”岑凛忽然低声问。

    岑凛又把一枚蜜饯直接塞进莲生的嘴里，指尖碰到莲生柔软温热的嘴唇时，岑凛的动作猛地顿住，指腹传来的温度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

    一直等。

    “你对得起家族吗？！”

    “……闭嘴。”岑凛补充道。

    莲生不知道的是，人类吃饭讲究一个温热，他这汤菜已然凉了。

    收回来时，耳根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喂完药后，岑凛便又准备东西去医院，临走时还道：“电视里有动画片，无聊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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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他才反应过来，“我不是人啊岑医生，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我们仙莲恢复很快的，到时候就能跟你上唔……”

    拉回被子时，他轻轻把被角掖得严实，随后起身去点安神香，手微微放轻了动作，烟圈缓缓飘向莲生，他站在床边看了半晌，才回床继续休息。

    这晚，莲生早早地洗漱好、打扮好自己，还跟着小智给的教程，苦练三明治和煮汤，经历多次崩殂之后，终于做出来满意的一版。

    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始终心气郁结不开心，只有晚上岑凛回来时才雀跃起来。

    “你为何还没怀上孩子？你忘了你的使命吗？”

    滚烫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