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2)

    “你昨天没来。”岑凛声音很轻,“有人跟我说,你是我……伴侣。”

    “是真的?”

    莲生的手指猛地一颤,他抬眼,撞进岑凛深邃又平静的目光里。

    那里面没有了最初的冰冷警惕,多了一丝他看不懂的迟疑,一丝轻浅的探寻。

    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意与暖意一同涌上来,堵得他鼻尖发涩。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头,继续一点点替岑凛擦拭着手臂上浅淡的擦伤,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场易碎的梦。

    头顶的小莲蓬微微颤动,蔫了许久的瓣尖,终于悄悄翘起来一点。

    “……是真的。”

    “……是真的。”

    莲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敢抬头的怯意,像怕这个答案会把眼前人再次推开。

    岑凛没有立刻说话。

    病房里只剩下棉签轻擦皮肤的细微声响,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他只是垂着眼,看着莲生低垂的发顶,看着那株小小的莲蓬乖乖对着他。

    看着少年泛红的耳尖,明明什么都记不起来,可心口那一块却莫名地发闷发软。

    他不习惯这样的情绪,更不习惯这样直白的关系。

    不安。

    彷徨。

    不安定得让人不舒服。

    可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皱眉,没有疏离,没有说“别胡说”。

    良久,岑凛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很轻,却异常清晰。

    不是认可,不是拒绝。

    是……

    我听到了,我不否认。

    莲生的心轻轻一跳,猛地抬头看他。

    岑凛却已经别开了脸,望向窗外,下颌线绷得微微发紧。

    只是灯光下,他耳尖那一点淡红,悄悄漫到了耳廓,藏都藏不住。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却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以后,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莲生一怔。

    岑凛顿了顿,指尖在被子下面轻轻蜷了一下,像是在说一件很为难的事:“你在这里……我伤口没那么疼。”

    莲生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僵硬却不肯赶他走的侧脸,忽然就红了眼眶,却轻轻笑了出来。

    他很小声很小声地说:“好,那我一直陪着你。”

    岑凛没回头,也没再说话。

    “还有那个孩子……”

    听他主动提起孩子,莲生眼睛微微一亮,立刻轻声应道:“你想见他吗?他叫康康,是我们的儿子,昨天只是有点发烧,今天已经好多了。”

    岑凛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儿子。

    这两个字落在耳里,并不刺耳,反而奇异地让他紧绷的心弦松了些许。

    他没有立刻应声,只是沉默片刻,声音依旧淡,却带上了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等我再好一点。”

    他现在这副模样,满身是伤,记忆空白,连自己都顾不好。

    心底深处,竟莫名不想让那个孩子看见他这般狼狈的样子。

    莲生立刻听懂了他的意思,鼻尖一酸,轻轻“嗯”了一声,小莲蓬温顺地晃了晃。

    “好,那等你好些了,我带他来看你。”

    岑凛没再说话,只是望向窗外的目光,悄悄柔和了一瞬。

    之后,莲生怕他闷,拿过手机翻了翻康康的视频,小声给他讲:“康康特别黏人,平时在家就爱抱着我脖子,谁抱都不肯……”

    他说得眉眼弯弯,语气里全是软乎乎的欢喜。

    岑凛原本只是安静听着,视线落在他柔和的侧脸,可听着听着,心口那处刚刚软下来的地方,忽然泛起一阵没来由的闷堵。

    他记不起任何事,分不清这情绪从何而来。

    只是一遍遍地听见康康这个名字,看见莲生眼底全然的温柔,他冷静惯了的神经,莫名被扯得发紧。

    不是生气,不是讨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被挤占了注意力的空落。

    他不习惯,也不喜欢。

    像在海上漂浮着的浮木,不安稳极了。

    指尖在被单下无意识蜷缩,指节微微泛白,岑凛薄唇微抿,原本平淡的眼神,又沉了些许。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在介意什么。

    只是冷不丁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淡,淡得近乎生硬:“他总缠着你?”

    莲生没察觉异样,点点头,笑得软:“嗯,小孩子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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