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的丈夫 第91节(2/3)

    “了解吧。所以后来他知道我想杀他，就躲起来了，躲在这堆木偶里。”陈元拎了拎袋子，自嘲道：“我把他们放出来，是我人生中做得最错误的决定。”

    在朋友呵护和父母溺爱中长大的陆长青不理解陈元长大的处境有多么孤独，当然也不想了解太多，只一笑揭过：“他是你，你是他。你们是一个人，他当然会听你的。只这么多年，你都没完全了解他。”

    对一个人的爱没有带来快乐，反而带来痛苦的话像一把尖刀插在陈元心上，把他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扎得生疼。

    可这也没办法，航空公司虽然能一个身份证买很多张机票，但值机的只有一个身份证。所以为了保险起见，陆长青给陈亨买了后面一趟北京飞沈阳的航班。

    陈元记下id，给秘书发消息，让他关注一下网络环境。

    陈亨当然不愿意，他只想跟陆长青坐一趟航班，他到死都不想跟陆长青分开，尤其是这日子快结束，两人即将分开的时候。

    过去几年里，陆长青对他的若即若离、后面木偶的挑衅、秦潇等人的羞辱都不及这几个字的杀伤力，他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被凝住了。

    “你当时想放什么在里面？”陆长青瞧着柜子里死寂安静的三号木偶，轻声问道。

    “收拾好了没有？”冷不丁地，陈亨出现在门口，确定陈元没有在这里对陆长青动手动脚，就问，“好了下楼吃饭，吃完该走了。”

    索性两趟航班落地时间只差不到两小时，陈亨为了大局也只能忍下，然后在社交平台发布了一张自己跟陆长青的牵手照，配文——跟老婆出去玩。

    点点碎金阳光从杂物间那扇小窗跃进来，射落在陆长青脚边，他环视房间里大大小小的木偶，说：“你为什么听二号的？”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锁在墙后，眼睁睁看着陆长青被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木偶压在木箱上欺负时的悲恸，而自己除了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面沉如水，嘴唇颤抖几下后，平静道：“你人生中最后悔的决定是什么？”

    “偏执，”陈元拿着个口袋收屋里其他小木偶，边收边说：“十六岁的我对于一件事情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二号看出我的缺陷，劝我放出偏执。”

    陆长青觉得陈元是自食恶果，所以继续捅刀子：“我就是因为你知道这个结果，却还要搞这些幺蛾子出来而不高兴。陈元，你的偏执真的害了你，也害了我。明知道是错的，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呢？”

    陈元把最后几个小木偶收起来，微微一笑：“因为他是那个时候唯一听我说话，不嫌烦的。爸妈喜欢大哥多一些，我因为性格原因……没什么朋友。”

    陈元抬头，凝视那个跟自己少年时期一模一样的木偶，叹道：“但我失败了，它没有存活。”

    陈元点头，带陆长青上二楼杂物间，找出了那个失败的三号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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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青是个不喜欢被别人质问的人，越是这样的语气，他就越是性子犟，宛若琥珀般漂亮的眼眸倒映出陈元刚硬面容，他莞尔一笑：“认识你或者跟你在一起。”

    “你的语气好像很不高兴。”陈元闻着陆长青发梢上的幽香，他多想抱抱陆长青，但陆长青避开他的动作向前几步，然后转身。

    陆长青轻笑一声：“你还在惦记这个事，这是你追求的完美吗？你创造出的东西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团糟，要是没有你，我现在应该在设计院画着图努力工作。”

    陆长青站在一束光阳粉尘里，微笑着看陈元，见他眼中带着一股无奈于残酷现实的痛苦，心中就有一种报复快感。这种快感来自于陈元明知自己性|无能还要苦苦哀求他不要离婚结果被欺负、被羞辱的快感。

    陈元脸色唰的白了，他险些站不住。

    陈元想那个时候陆长青应该还是爱他的，只是后来，自己做的事让陆长青对他失望。

    陆长青头疼道：“别瞎说，你跟陈元是一个人，他小时候就坐过了，说不定二号也坐过呢。乖了，我给你买张后面的航班吧。”

    陆长青把石敢当送到沈建国家里养着，然后回陈家取三号木偶。陈家父母在家，知道陈元和陆长青的来意后没说什么。只让陈元小心点，别出什么岔子。

    陈元道：“人不都想变得更完美吗？”他靠近陆长青，在胸膛即将贴上陆长青背脊时停下，放缓声音，“要是没有他们，你去年就会跟我分开吧。”

    陆长青看着面前这个俊朗年轻的三号木偶，说：“我以为你会说是接连创造出这两个反人类东西，但没想到是这个。看来这有违天道的事，你陈元做起来，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