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的丈夫 第116节(2/3)

    秦潇道：“他就会蛮力打仗，我说这次要是我去，肯定把突厥打得老巢都没。”

    终于，在祥瑞出现的半年后，燕国皇帝何家维在群臣的劝诫下，禅位于齐王。

    秦潇挥退内侍，说：“我还以为陛下要留他过夏。”

    月亮没赏多久，陆长青就听见旁边有脚步声，那脚步声沉稳有力，熟悉极了。

    陆长青难得有这么一宁静时刻，他脱了外袍铺在草地上，赏起了月亮。

    太初四年五月，陈亨迫使粱帝退位，自立为帝。

    主帐中很安静，陆长青坐在上位，盯着下面那个大半张脸都被烧毁，衣衫简朴的男人。

    陆长青看那黑影被巡逻兵三下五除二制住，胸膛更是不住起伏，颤声道：“不是，你别管。把他押过来。”

    太初五年二月，太祖以为梁帝报仇名义，亲率大军南下，命陈贞、秦潇为副将，三路大军南下勇渡淮河。

    “谢陛下不杀之恩，”陈元给陆长青磕了头，艰难起身道：“臣想问陛下一个问题。”

    陆长青扒开何家维的手，严肃地朝他说：“朝政上的事，陛下不用担心，一切都有臣呢。”

    “问吧。”

    陆长青猛然坐起，只见浓夜中有个身影伫立在原地，那人身形高大，肩宽腿长，尤其是一双眼睛，在暗夜里格外明亮。

    “爱卿似乎不满？”陆长青笑着问。

    他想起在攻破襄阳城时，在城墙上看见一个将领身影，恍惚得就那么一眼，让他感觉无比熟悉。

    陆长青已能确认这人是谁，他撑着草地起来，朝那黑影跑去，可黑影见他过来，却是扭头就跑，不带片刻停留。

    陆长青缓缓道：“你居然没死。”

    陆长青嘴上说着这些不信，实际背地里叫陈贞多散点这些东西。

    “是啊，我没死，陛下是不是很失望？”陈元头发白了一小半，整个人看起来凄惨又可怖，他大半张右脸被大火烧毁，连眼球都呈现出死然的灰白，可在看到陆长青时，还是不禁赞道：“以前只能遥遥看一眼陛下，如今亲见，陛下风姿真是俊美。”

    陈贞怕陆长青摔着，拦住他问，说：“怎么了？有刺客？”

    齐王推而不受，君臣三辞三让，齐王不敌，含泪收下。

    陆长青觉得帐内闷热，不带侍卫踱步到了军营边，彼时月光如银，虫鸣不断。

    陆长青叹道：“他居然如此决绝，留我一人赏这万里江山，俊帅男宠，他说这是他对我的惩罚。看来纵是皇帝，也逃不过孤家寡人的下场。”

    陆长青笑了笑：“数年不见，义父你还是这样，看在你帮我拿下襄阳的份上，我就不杀你了。你走吧。”

    陆长青登基后，改国号为齐，改元太初，史称太祖。

    齐王率公卿于洛阳南郊祭天，燕帝奉帝玺绶册，亲禅位于齐王，自将为陈留王。

    太初五年五月，太祖饮马长江，命威远大将军陈贞攻襄阳，陈贞久攻不克。太祖骂他废物，亲率大军包围襄阳，历时六月，在内城守将陆元的接应下，太祖终克襄阳。

    “陛下对我有没有过一丝真心？”陈元依旧问着多年前那个问题，他仿佛还停留在过去，停留在他没有向陆长青问出那句话的时候。

    “岂敢，陛下英明神武，用将如神，臣不敢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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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巧这时路过一队陈贞所领的巡逻兵，陆长青大喊：“抓住前面那人。”

    何家维愣在原地，看着那个与他一同长大，陪在他身侧，为他诛杀逆贼的少年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冰冷的宫门后。

    太初二年立夏日，陆长青才从秦潇被窝里起来，就听内侍禀报陈留王自缢于殿。

    秦潇嘴角抽搐，说：“那等会儿还要召陈贞那厮进宫面圣吗？”

    一年后，燕国诸地有祥瑞出现，皆言齐王陆长青乃天命所归，必能承继大统。

    陆长青知道之后，只淡淡的点了个头，神情不见丝毫异样。

    攻克襄阳后，陆长青已是疲累不堪，长久的征战让他身心俱疲，他望着剩下的河山，突然的陷入了沉思。

    陆长青清咳两声，说：“当然要了，我都许久没见他了。军报上说，他这次击退突厥三千里，我要赏他。”

    秦潇立即谦卑，他知道他面对的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皇帝，而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