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谭 第74节(2/4)

    谢临川：“你是想去那里打探消息吧。”

    女人似乎没有说够，喝了一口桌上的水，眉飞色舞地说起来：“像他们这样的厂里多了去了，大家都有说法，这啊叫临时夫妻。刚刚出去那个老周，你别看他老实巴交的，实际上和他隔壁寝室的已婚妇女早就人尽皆知了。老周家里还有两个女儿，他生孩子生得晚，一个上小学一个上高中，他老婆在老家带孩子，他一个人在外面赚钱养家，这男人一个人在外面久了，哪还忍得住。”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又到了喝酒撸串的季节，还是那家熟悉的大排档。老板是个健硕的中年人，常年颠勺练出来的结实二头肌，贴着头皮的短发，脖子上搭了一条白毛巾，让他看起来十分有男人味。

    老周出去后，进来了一个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披散着一头小卷发，脸上画了淡妆，一张脸涂得很白和脖子是两个颜色，细弯眉毛，脸颊两团高原红，嘴上像涂了一层新鲜的猪血。

    女人跷着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朝阮林笑了一笑，露出了满口黄牙。

    阮林：“问了不少人，得出的答案都一样，窦江虽然脾气不算好，但也没有什么仇家，薛晓蓉一个女人，平时也没有和人结仇。暂时没有其他线索，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谭峥没说话，意思不言而喻。

    谢临川和谭峥也来了，他们就在门口，没进去打扰，阮林这两年越来越成熟老练了，谢临川不禁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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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是为了窦江那两口子的事吧，我听说他们淹死在了河里。”

    谢临川：“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继续在这里调查，我和老大先回一趟局里。”

    日头偏西，这边的问询也告一段落，阮林整理着手上的笔录。看到谢临川和谭峥，向他们汇报进展。

    谢临川一看到她那如同日本艺伎一样浓重的妆容差点就笑出了声，但他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努力绷住了一张脸，看起来更严肃了几分。

    阮林板起脸问：“窦江和薛晓蓉什么时候成了两口子？没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

    女人表情收敛叹了口气：“她也是个可怜人，她和窦江在老家有个儿子，现在是他姑姑在带，孩子在娘胎里就带了病，先天性心脏病。窦江是个能吃苦的，干的都是厂里最苦最累的活儿，方梅也是个老实勤快的。那几天厂里赶工期，老板涨工资让大家加班，她们两口子平时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喝，为了加班窦江给她买了几杯咖啡。那东西苦，喝了精神，我就见她连着干了三天，眼睛都熬红了，那个精气神还很足。比我们这些睡过觉的都精神，我刚还夸她年轻身体好，谁知道回去的路上就死了。她这完全是累死的，自那以后，厂里就没人敢喝咖啡了，都说那玩意儿害人，是要命的东西。”

    阮林正在整理手里的资料，抬头一见对面坐下的人。

    阮林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谭峥：“等会儿去大排档吃饭吧，我记得离这里不远。”

    女人撩了撩头发，翘起兰花指说道：“我可不是在胡说，我早就发现他们俩有猫腻。唐建军还没死的时候我就看见窦江对着薛晓蓉献殷勤，给她提水，打饭，比她老公对她还好。前段时间不是520嘛，年轻人就爱过这些乱七八糟的节日，我亲眼看见窦江从外面买了一朵玫瑰花。我们这种人，一辈子都没买过那玩意，不能吃又不能穿，还贵，厂里的年轻人谈恋爱也没见几个买花的。窦江一个大老粗，有这分心思还能是为什么，薛晓蓉一个寡妇，他俩肯定早就在一起了。”

    说是回局里，这会儿早过了下班时间，他们留下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多让年轻人锻炼锻炼。

    阮林也喝了口水，又问她：“方梅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