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谭 第79节(2/3)

    胡家封：“你是说，他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药贵吗？”

    谢临川耐心道：“免费，疾控中心可以免费检测，也会免费提供药物，回去以后劝劝你的群友，让他们好好生活。不要想着报复社会，你们这个病和很多癌症比起来不算严重，没必要恐慌。”

    胡家封靠在椅背上，歪着脑袋跷着二郎腿。

    胡家封顶着一头时髦的锡纸烫，刘海耷拉下来盖住额头，虽然是单眼皮，眼睛却不小，长得还算清秀耐看，脖子上挂了几串项链，穿了一件粉色短袖，下身一条军绿工装裤，是谭峥看不懂的打扮。推门进去的时候谢临川正在问话。

    潘霜月哈哈大笑，拍着手欢呼道：“蝴蝶死了，不会飞了，死了，哈哈哈哈，死了。”

    谢临川问：“是谁告诉你把血放到水源里别人喝下去就会被感染？”

    审讯室里，谢临川面前坐着一个年轻人，胡家封，18岁，他被带到这里来的原因是，昨天一家知名矿泉水公司告他污染山区水源，而他是一个艾滋病患者。

    胡家封说到后面有些激动：“那倒不是，有几个傻逼就不同意，还跟我说艾滋病只要一直吃药活到七老八十都没问题，这种话谁会信，谁不知道得了艾滋病就活不了。”

    谢临川又问：“什么时候感染的艾滋？”

    谢临川问：“你说的那个群，是什么？”

    胡家封看向天花板，嚣张的气势弱了几分。

    胡家封回答说：“毁天灭地艾滋1群。”

    第128章 艾滋病人

    谢临川耐心道：“你有没有想过，他说的是对的，艾滋病患者只要坚持用药就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好好活下去。”

    他走到阳光下，影子就在脚底，谭峥吐出一口气，他觉得轻松了几分，就好像刚刚从阴暗潮湿的井底爬起来的人，分外珍惜此刻的光芒。

    谢临川：“你们群里的人都多大岁数？”

    胡家封擦掉眼角的泪，看向谢临川。

    谢临川不禁为这些人的智商感到迷惑。

    谢临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就是大部分人对艾滋的认知。

    胡家封睁大眼睛看着谢临川，满脸不可置信。

    谢临川问：“你不想死就想让别人也活不了？”

    潘霜月使劲踢了踢旁边一棵小树苗，捏死了手上的蝴蝶。

    胡家封有些得意，他仿佛已经看见了无数个因为他而感染艾滋的人，正在遭受与他一样的苦难。

    谭峥从精神病院出来，挂断电话，马路因为长期暴晒上方的空气变得扭曲，散发出一股沥青的味道，今年的夏天格外热，谭峥抬头，阳光刺得他闭上眼，正午的太阳亮的过分。

    胡家封懒散道：“想做呗。”

    胡家封点头道：“这法子还是我教给他们的，有的人不信，但也愿意试试，万一成了呢，最好是让那些平时看不上我们的人都得艾滋。”

    谢临川觉得不是在审讯一个犯人而是在给一个不懂事的小孩科普。

    谢临川问：“群里的人是不是跟你一样，到处放血？”

    胡家封：“半年前，我在网上约了个女孩，我跟她在一起玩了几天，后来分开的时候她跟我说自己有艾滋。那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四天，艾滋阻断药对我没用了她才说出来。”

    他只能轻声细语地对面前这个不懂事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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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家封的眼角渗出一滴泪，他仍旧看着天花板，像是要在上面找到解药。

    谭峥知道，她是不会再说了，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胡家封：“最小的15岁，最大的25，我们的群是按年龄分的，我们群里年纪都比较小，年纪大点的还有2群和3群。”

    胡家封：“对，既然我会死，那就大家一起死。”

    谢临川：“群里的人都和你一样想要向人报复吗？”

    谭峥问：“那个人是谁？”

    胡家封：“我自己想的。艾滋病是通过血液传播，他们喝下含有艾滋病毒的水肯定都会感染。”

    谭峥没有来得及追问一个结果，警局接到了新的报案。

    谢临川：“为什么要这么做？”

    胡家封：“我害怕，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我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

    谢临川看着他的表情十分复杂，既替他感到难过又很无奈，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他这样的笨办法不可能让别人感染艾滋，要是让他知道了正确方法以后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