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谭 第287节(2/3)

    谭铮：“除了中毒，死者身上还有其他伤口吗？”

    陈礼出名以后，一直在一线大城市辗转，他的老家其实是梁城。

    陈礼这个名字，曾经在互联网上掀起过不少波澜，沉寂几年后再一次刷屏。

    吕益：“根据我对尸体的观察，死者是一名35岁的男性，在昨天夜里12:00—1点之间因中毒而死亡。尸体表现出苍白、紫绀、放射性发作、眼睑紫绀、血管扩张、肌肉密度下降和消瘦等特征。这是因为中毒对人体各个系统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害，并导致了死者的死亡。我们需要进一步深入调查以确定中毒原因和具体致死物质。”

    吕益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尸检。

    陈礼的书房是整套房子最大的地方，墙上挂满了他的小说封面和奖项照片。

    太阳从东到西，手腕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陈礼：“过去，我像一个商人，四处兜售自己廉价的作品。我抱着一叠书稿，在一个大雨倾盆的午后，跑遍了每一家出版社。他们看着我，眼神并不锋利，但我知道，沉默比回答更震耳欲聋。没有人批评我，没有人赞美我，他们只是从上到下扫我一眼，礼貌地请我离开。但我知道，剥开这些体面的话术，他们肯定会说，带着你的垃圾滚出去！”

    他问了每个人的名字，按照粉丝的要求用马克笔熟练地写出祝福的话语，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

    也算是落叶归根，他死在了梁城的老家，一套被重新装修过的老房子里。

    这场签售会在业内并没有引起什么水花，只有一些不怎么出名的媒体进行了相关报道。

    他的书籍遍布整个房子，随处可见壁龛和书架，客厅的一面墙上挂着古旧的钟表，整点的时候会发出醒目的滴答声。

    片刻后，强大的临场反应能力苏醒，主持人走上台，邀请陈礼坐下，签售会正式开始。

    仿佛刚刚那沉郁的一刻不曾出现，他脸上挂着笑容，对一位找他签字的书迷说谢谢。

    谭铮盯着那具尸体看了良久。

    末尾人群攒动，直到最后一个人道谢离开。

    陈礼：“后来，我不再是商人，他们称赞我是横空出世的天才作家。最尖锐的书评人，也对我温声细语，他们说我的文字里有流淌的人性光辉。他们说我是明珠，是足以被收纳进苏富比和佳士得的美玉。那一年，我收获了这辈子最多的掌声，见到了过去提鞋都不配的前辈。我流连于各种圈子里的聚会，我们谈论本格派，社会派。谈论森村诚一的《魂断天涯》，争论《法兰西白粉的秘密》。我们在衣袂飘香的宴会上举起香槟杯，那一刻，我看着大厅炫目的水晶灯，像是举起了文学的圣杯。可是……”

    话音落下，他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主持人站在边上，无所适从地看着他。

    台下的人仰望着他，如同看一个偶像，一个巨星，他们是比任何明星爱豆的粉丝更虔诚的人。只是书迷们并不明白，这位年轻的天才作家，为什么会这么忧伤又这么无所谓地说起狼狈的往事。

    这套三室一厅的老房子面积不大，位于一个已有二十多年历史的老小区。

    他身上没有伤口和血迹，看上去和睡着了一样，没有任何谋杀案的影子。

    房子坐落于安静的街区尽头，周围是郁郁葱葱的老树和熟悉的街景。

    他签一本书的时间比其他作家要久，每一本都是独一无二的to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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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不感到厌烦，写完了三支笔的墨水。

    他死在了书桌前，像是在办公室小憩的白领一样，脑袋枕在两只交错的手上。

    陈礼的声音在寂静的人群里再度回响。

    谭铮、谢临川和阮林，三人穿着鞋套，戴着手套在现场查看。

    这一次是因为，他死了。

    巨大的书桌上摆放着他钟爱的古董笔、墨水瓶打印机和四屏显示器，还有一些零散摆放的稿纸，以及一个烟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