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沈清舟没有说话，他动作极快。

    江烈回来了。

    第3章 生物武器

    为什么？

    紧接着，一股裹挟着剧烈运动后热气的夏夜室外热风，以及那种极具压迫感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涌了进来。

    沈清舟坐在那张被他擦得能当镜子用的书桌前，台灯的光圈被严格控制在桌面范围内。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耗时不超过五秒。

    他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一秒。

    这不科学。

    沈清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捏着钢笔，指节绷得紧紧的。

    这明明是生化武器，为什么他的身体会判定为“无害”甚至有点“好闻”？

    那是一种张扬的浓烈气息。

    觉得不够，又在外面叠了一层医用外科口罩。

    沈清舟的胃部没有痉挛。

    一边走，一边扯掉手腕上的护腕，汗水顺着他抬起的手臂滑落，滴在地板上。

    然而，预想中的恶臭并没有出现。

    像是盛夏正午被暴晒过的海盐，混合着某种柑橘调的沐浴露残留，再经过体温的高温烘烤，散发出来的一种充满生命力的滚烫干燥味道。

    “吃饭。”江烈大马金刀地坐在自己的床上，打开盒饭，大口扒了一口饭。

    “呼……这鬼天气，真他妈要命。”江烈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特有的沙哑和喘息，带着磨砂般的低哑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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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舟的眉头一下子皱紧。

    不是那种馊了的饭菜味，也不是普通男生那种发酵的汗臭。

    就在沈清舟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那个已经走过去的热源体突然停住了。

    【我是那颗冰块，正等着被你的热浪融化。】

    那是洁癖患者对汗液发酵味道的生理性排斥，胃部会痉挛，喉咙会发紧，甚至会产生想要呕吐的冲动。

    相反，就在那股气息扫过他后颈的时候，他的指尖莫名地麻了一下。

    404宿舍内安静得诡异。

    脚步声逼近了。

    空气净化器正在满负荷运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试图维持这方寸之地的洁净。

    只要忽略掉空气中那股属于旧宿舍楼特有的若有若无的霉味。

    江烈把运动包随手扔在自己的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这是沈清舟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甚至带着一点点海风的咸湿感。

    他赤着上身，肌肉充血膨胀，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他在解一道流体力学的非线性方程。

    江烈本来急着去冲凉，但余光瞥见那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坐在书桌前的背影，脚步硬生生顿住了。

    汗液的主要成分是水、氯化钠、尿素和乳酸，经过细菌分解后会产生挥发性脂肪酸。

    根本不需要回头，他的大脑皮层已经拉响了生化警报。

    夜色浓稠，a大北校区闷得像个巨大的蒸笼。

    那个热源体靠近了。

    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那个巨大的热源正在向宿舍内部移动。

    这学期，看来不会无聊了。

    江烈要去阳台拿洗漱用品，必须经过沈清舟的“领地”边缘。

    陈豪不在，大概是去网吧避难了。

    当江烈带着一身热气从他身后半米处掠过时，钻进沈清舟鼻腔的是一股奇异的味道。

    按照以往的经验，此刻他应该感到剧烈的恶心。

    他在等待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袭来，然后他会毫不犹豫地拿起酒精喷雾，哪怕引发第二次世界大战。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每一步都很重。

    “砰！”这一声巨响，震得宿舍门晃了晃。

    晚上九点半。

    最后戴上了索尼牌降噪耳机，将外界的噪音彻底隔绝。

    沈清舟背对着他，身体绷得紧紧的。

    沈清舟握笔的手猛地一抖，墨水在公式的尾端拉出一条长长的黑线。

    这家伙大概刚结束晚训，甚至可能还加练了一组体能。

    这种反应完全超出了物理学神沈清舟的认知范畴。

    左手拉开抽屉，右手抓起备用的n95口罩，迅速戴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觉得呼吸道稍微安全了一些。

    就像是被微弱的静电击中，酥麻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到了脊椎，让他原本紧绷的背部肌肉诡异地松弛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