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江烈拎着袋子，没说话。

    他侧过脸，视线落在南校门上。

    旁边几个大一新生在跟室友互相捶胸口。

    大巴车慢慢向前滑动。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两秒，打出一个字，“走。”

    “他有组会。”江烈声音发沉。

    江烈：“明天上午十点，南门集合。”

    江烈盯着校门内那条笔直的林荫道。

    周建国清点完人数，关上车门，“出发！”

    还没点发送，他又按下了删除键。

    陈豪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却没有那个穿白衬衫扣子总扣到最上面一颗的人。

    江烈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玻璃带着凉意。

    江烈视线越过陈豪宽壮的肩膀，看向他身后。

    他单手握着一个银色行李箱的拉杆。

    江烈提着行李箱，跨上大巴。

    江烈握紧行李箱拉杆，指节绷得发硬。

    江烈收回视线，把手机塞进裤兜。

    车厢里乱糟糟的，队友们在放行李，抢座位。

    他虽然穿得很单薄，却满头大汗。

    沈清舟：“知道了。”

    陈豪左右张望了一圈，挠了挠寸头：“沈学霸呢？没跟你一起出来？”

    视线扫过每一个路过的学生。

    他在等。

    “不对啊。”陈豪瞪大眼睛，“严教授的组会不是改到下午了吗？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看见学霸在阳台洗手，洗了得有半个小时。我还问他今天去不去送你，他没理我，直接出门了。我以为他早到了。”

    落叶被风卷起，路上有骑自行车的学生，有结伴去食堂的女生。

    “确定啊！群里通知的，物理系那个林宇然还在走廊里抱怨来着。”陈豪点头。

    “你跑来干什么？”江烈语气很淡。

    江烈：“你来吗？”

    江烈猛地抬眼，“你确定组会改时间了？”

    副队长李明正把女朋友按在树干上亲。

    鼓点和嘶吼声很快灌满双耳，隔绝了车厢里的喧闹，也隔绝了窗外的送别声。

    “烈哥！”一道粗犷的声音从校门内传来。

    江烈转头，目光再次投向林荫道。

    “江烈！发什么呆！过来交手机！”教练站在车门处，手里端着一个蓝色塑料筐。

    江烈扯了一下嘴角，躲着他，连送行都不肯来。

    沈清舟：“上午有严教授的流体力学组会。不去。”

    “这次是全国大赛前的封闭集训！基地在市郊！全员没收通讯工具！一个月内，谁也别想联系外界！断了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周建国嗓门很大。

    陈豪拍了拍江烈的肩膀：“烈哥，去吧。拿个冠军回来。宿舍的卫生我保证不搞砸，等你和学霸回来检查。”

    他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选了靠窗的座位坐下。

    江烈站在人群最外围。

    微信界面停留在昨晚。

    江烈垂下眼皮，他拿出手机，最后一次按亮屏幕。

    这是铁了心要划清界限。

    空无一人。

    没有。

    音量调到最大。

    动作机械，神色冷漠。

    引擎发出轰鸣声，车身开始震动。

    连接备用的p3，选了一首重金属摇滚。

    这个箱子昨晚被沈清舟用高浓度酒精里里外外擦了三遍。

    依旧没有新消息。

    哪怕是最后一秒，只要那个人出现。

    屏幕暗下去，江烈再次按亮。

    江烈摸出手机，按亮屏幕，没有未读消息。

    “砰。”手机砸在筐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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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沈清舟站在那里，哪怕只是一脸嫌弃地喷着消毒水。

    江烈拉开背包拉链，拿出一副黑色降噪耳机，戴在头上。

    锁屏。

    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笑骂声、女生的叮嘱声混杂在一起。

    “送你啊！”陈豪把一个塑料袋塞进江烈手里，“二食堂的酱肉包，刚出锅的。另一个袋子是给你们队其他兄弟的。”

    队员们发出一阵哀嚎，李明依依不舍地松开女朋友，把手机扔进筐里。

    他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敞开，露出里面的灰色运动汗衫，身高在一群体育生里依然扎眼。

    里面的每一条毛巾、每一件衣服，都是沈清舟戴着医用手套叠好放进去的。

    江烈大步走到车门前，把手机扔进塑料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