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沈老师……”江烈开口，声音干涩，“这是……真的？”

    沈清舟一愣：“我没……”

    三年。

    这个傻子，平时智商180，遇到感情就变成负数的傻子。

    对方不仅给了全额奖学金，还邀请他下个月就前往报到，参与一个为期三年的核心建模项目。

    他盯着那个“three-year progra”的字样，搭在沈清舟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只要当着江烈的面删掉这封邮件，只要装作没收到，只要回复一句已改变人生规划，他就可以留在这里，留在404，留在江烈身边。

    眼底爬满红血丝，又气又疼。

    江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而且什么？”江烈的喉结狠狠滚了滚，强行压下那股想要把手机砸烂的暴戾冲动。

    在他的生命方程里，江烈的权重系数早已超过了所有常数。

    沈清舟感觉到江烈的体温在下降。

    江烈猛地攥住沈清舟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那截细骨头捏碎。

    他一把抢过沈清舟的手机，紧盯着屏幕上即将被点按的删除键，胸膛剧烈起伏着。

    沈清舟没说话。

    “re odelg project”（核心建模项目）。

    第92章 烫手的offer

    这封邮件本该是值得庆贺的荣耀，可此刻却成了一道残酷的物理隔离令。

    这是一句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情话。

    指尖距离屏幕只有不到一毫米。

    沈清舟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全球顶尖的引力波实验室，是物理学人心中的圣地。

    “你干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着恐慌的低吼。

    “full schorship”（全额奖学金）。

    沈清舟感觉心脏一揪。

    如果梦想的代价是失去江烈，那这梦想就是个伪命题。

    一边是宇宙真理，是三年异国时光，是一万公里的距离；另一边，是触手可及的体温，是暴雨夜翻墙来找他的疯子，是刚在他耳边说过概不退换的爱人。

    江烈突然笑了，笑得有些难看。

    他能感觉到，江烈横在他腰间的手臂正一点点变冷，呼吸也彻底乱了。

    他侧过头，看到江烈盯着屏幕，眼里那种狂傲张扬的光芒正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的卑微慌乱。

    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两人僵硬的脸上。

    他曾以为自己的人生是一条笔直的射线，终点在真理的彼方。

    “three years”（三年）。

    沈清舟的拇指悬停在屏幕下方，微微颤抖着，毅然决然地移向了那个红色的垃圾桶图标。

    尤其是从清冷禁欲的沈清舟嘴里说出来，格外动人。

    沈清舟为了这个申请准备了整整两年，他的gpa、他的论文、他那些熬秃了头的夜晚，都是为了这一刻。

    在这个湿热的、充满了海盐味和爱意的清晨，沈清舟第一次发现，原来物理学也有算不出的未来。

    一万多公里的距离，十五个小时的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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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告诉他，这是最优解。

    “江烈，这不重要……”沈清舟试图抢回手机，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我已经决定了，我不去。国内的科研环境也不错，a大的实验室设备虽然差一点，但也能做。而且……”

    江烈心头猛地一震，看着沈清舟那张写满了认真的脸，看着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心脏揪得又酸又甜。

    沈清舟转过身，直视着江烈的眼睛，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剖析自己的软肋：“江烈，我有皮肤饥渴症，我受不了隔着屏幕碰不到你。对我来说，你比引力波重要得多。”

    沈清舟没有回答江烈那句干涩的“这是……真的？”。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沈清舟眼角的红晕，动作温柔，“沈清舟，你是不是觉得，老子就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体育生？”

    可他的身体却在这一刻，疯狂地想要缩进江烈那个有些混乱的怀抱里。

    他猛地松开沈清舟的手腕，改为双臂紧紧环抱住他的腰，把头深深埋进沈清舟的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为什么不去？”

    房间里的气氛冷了下来。

    他看着地上的凌乱，看着江烈脖子上的金牌，又看了看手机里的录取通知。

    可现在，射线上多了一个名为江烈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