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沈佑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瞬间熄了大半，只剩下慌。

    可话已经说出口，他拉不下脸道歉，只能梗着脖子，转身坐回座位，假装翻看课本，余光却一直黏在段斯年泛红的眼尾上。

    女生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不可能，我从没见过你和哪个女生走得近……”

    变故发生在周一的课间。

    沈佑诚坐在段斯年旁边，替他拦下递来的酒，低声和他们说着什么，侧影在暖黄的灯光里柔和得不像话。

    一瞬间，周围的窃窃私语都停了。

    几人划拳吆喝，啤酒罐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欢呼声响彻夜空的刹那，漫天烟花骤然绽放，金红的星火簌簌坠落，落在大家的的发顶，落在肩头的衣衫上。

    女生手里攥着封信，脸颊通红，声音发颤：“段斯年，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不能……”

    段斯年咬着下唇，没再辩解，只是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眶慢慢泛红，却硬是憋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送送送，天天送！”沈佑诚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你就这么喜欢收这些东西？”

    段斯年看着她，神情平静，语气却很坚定：“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三——

    “那是别人送的……”

    段斯年没说话，只是往前走，耳尖却悄悄染上了粉色。

    段斯年垂眸，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顿了顿，抬眼时目光坦然，清晰的声音透过喧闹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我没说，是喜欢女生。”

    段斯年咬着烤得焦香的肉串，听着满桌的笑闹，偶尔抬眼，撞进他望过来的目光，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只觉得晚风都带着几分微醺的暖意。

    段斯年轻轻“嗯”了一声，沈佑诚总觉得这个嗯带着一点笑。

    烤串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腾起细碎的火星。

    醋了？这就憋不住了。

    周五下午，趁着课间没人，他抓起桌肚里那些没拆封的礼物，一股脑扔进了垃圾桶，动作又快又狠，惹得路过的同学都侧目。

    这些场景全落进沈佑诚眼里。

    段斯年被他吼得一怔，指尖微微蜷缩。

    “段小年，新年快乐。”

    二——

    “新年快乐！”

    “你干什么？”他声音很轻，带着点不解。

    女生的脸唰地白了，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话。围观众人也愣住了，几秒后，议论声轰然炸开。

    放学路上，晚风微凉。

    段斯年性子清冷，又不擅长拒绝，只能把礼物往桌肚里挪，想等放学再一一还回去。

    自动汇演结束后，每天一早，各色包装的糖果、信封、小玩偶就堆了半桌，有女生红着脸塞来的，也有男生假装路过放下的。

    “我不该扔你东西，不该对你凶。”沈佑诚快步追上他，伸手想拉他的手腕，又怕他躲开，悬在半空犹豫了半天，才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子，“就是……就是看那么多人围着你，我不舒服。”

    段斯年没吭声，脚步没停。

    段斯年去办公室送作业，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一个女生拦住了。

    希望明年也可以和段斯年一起跨年

    他看着那些印着可爱图案的信封，看着有人借着问问题的由头凑到段斯年身边，心里的火就突突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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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角不由自主微微上扬，又使劲压下。

    周围渐渐围过来几个看热闹的同学，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沈总诚松了口气，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落了地，又忍不住得寸进尺：“那……以后别收他们的礼物了好不好？”

    沈佑诚亦步亦趋跟在段斯年身后，踢着脚下的石子，声音闷闷的：“我错了。”

    后来大家转战烧烤摊，烧烤摊支在街角，炭火烧得噼啪作响。

    沈佑诚忽然转头看身边的人，眼底盛着整片烟火的光，嘴角的笑意亮得晃眼。

    “新年快乐。”

    元旦假期的余温还没散，段斯年的课桌就成了礼物堆的“重灾区”。

    一！”

    ——

    段斯年回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愣在原地。

    沈佑诚转过身，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翻涌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醋意，语气冲得厉害：“扔了。放着占地方，看着烦。”

    段斯年脚步顿住，侧头看他。夕阳落在沈佑诚脸上，把他的懊恼和局促照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