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温淼看着那碗汤圆，眨了眨眼，这才彻底回过神——

    温宿在这里，那厨房里站着的是谁？

    她抿了抿唇，立刻改口：“算了，不吃汤圆也可以，你煮什么我就吃什么。”

    哦对，家里现在多了一个……借住的临时工。

    江都。

    于是，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温淼每周会背着一个对她来说有些过大的琴盒，穿过半个城区，去老师家练琴。

    “我说我不吃汤圆也可以……”

    很漂亮。她想。

    那些画面，透过他的语言和此刻眼前的照片，忽然变得生动而具体起来。

    这天晚上，很少做梦的温淼，竟然迷迷糊糊梦到了一片晃动的蓝色。

    “六个就行。”

    后来是准备艺考。为了冲击更好的院校，她跟着老师跨省去参加专业考试，同时兼顾文化课程，就这样直到这次高考结束。同学都在兴奋地讨论着旅行、打工、学车，规划着人生中第一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漫长假期。

    难道是单方面求和的信号？

    温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习惯性地、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开口：“哥，我不想吃包子，想吃汤圆。”

    厨房里传出细微动静，有人在蒸包子。餐桌上摆好了一杯苹果汁和洗过的圣女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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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下搜索键的瞬间，无数关于这城市的图片、游记、攻略、新闻……涌现在屏幕上。

    “没事。”

    温淼拉开椅子坐下，突然想到昨晚温宿在妈妈面前帮她说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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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子细软，海水也蓝、傍晚能看到很美的火烧云。

    “你这哥哥叫得可真顺口。”温宿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拿起另一个碗里的包子，斜睨着她，“怎么，这个新哥哥还满意吗？他可没我那么好说话，有对比才能让你知道，我以前对你有多仁慈。”

    等等。

    他今天换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子随意卷到手肘，露出右手的黑色电子表。

    第二天醒来时，天光大亮。温淼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慢吞吞爬起来去洗漱。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她退出聊天软件，点开了浏览器。在搜索框里，她慢慢地、一个一个地敲下两个字：

    “好。”

    这就叫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吧。

    看着那些色彩鲜艳的图片，温淼眼神有些放空。

    碗里不多不少，正好是六个圆滚滚、白胖胖的汤圆。

    “几个？”

    温淼抬头，正对上温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穿着黑色t恤，头发微乱，眼神冷淡，一副全世界欠我八百万的架势。

    “刚好六个。小心烫。”

    小时候学琵琶，原因也很简单，温岚莉觉得女孩子学点乐器能陶冶情操，家里刚好有亲戚认识这方面的老师，就找了人牵头。

    今天这么好说话？

    她偶尔也想做出一些出格的选择，掌控自己的方向。

    “什么吃什么？”一只手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拿走了她面前那盘刚洗好的圣女果。

    其实因为平常集训的缘故，她和朋友们没有那么熟悉，可当她们提议一起去江都看海的时候，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了。与其说是向往那片海，不如说是向往一种突破。突破那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活状态。

    离昌南不算近也不算远，坐火车大概8个小时。

    她正愣神，厨房门被推开，谢京韫端着两个碗走了出来。

    温淼突然觉得有些无措。她能做什么呢？

    “谢谢哥哥。”她乖巧道谢。

    作者有话说：

    她觉得自己算不上特别优秀，特别突出的那种小孩。顶多只能算还不错。

    只是这叛逆期来的太晚，还没来得及真正展开，就被温宿毫不留情地掐灭了。

    就醒了啊……梦里的棉花糖还没尝到呢，能多做一会儿梦就好了。

    不过，看着照片里那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蓝色，温淼忽然想到了傍晚在院子里，谢京韫用那种平静温和的语调描述江都的样子。

    她分不清那是天空还是海水，只记得自己整个人陷进去，浑身软绵绵的，像躺在一大团刚出锅的棉花糖上。

    男人把其中一个碗轻轻放到温淼面前。

    第3章

    那她勉为其难原谅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