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府(2/2)

    管事接过信，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沉长谦忽然明白，顾念微其实不像看起来那么柔弱。她只是习惯用最温和的方式去做事情。

    她其实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

    “厨房的人已经分开住了。”

    管事把信收好，匆匆离开。

    像这些事情本来就该这样做。

    这样的安排其实是最稳妥的。

    她只是看着远处灰色的天。

    远处城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鼓响。

    但城里的很多地方，仍然亮着灯。

    东边的天色还是灰的，院墙上却已经有些微光。丫鬟端着水盆经过院子，脚步放得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那里是陆府所在的地方。

    而笼子里的人，只能慢慢等待。

    火盆里的药草已经烧成灰。

    沉长谦从廊下走过来时，正听见这句话。

    整座沉府终于沉入夜色。

    整座城像被困在某个看不见的笼子里。

    那灯火像很多双眼睛，在黑夜里守着整座城。

    “城里是不是更乱了？”

    “我让人把后院几间空屋都收拾出来。”

    “城东那边……也有病人。”

    “城南又封了一条街。”

    “我只是怕大家心慌。”

    院子里的空气有点凉，夜里烧过的药草味还没有散去。

    “小姐今日还是歇一歇吧。”

    “每个院子都送一碗。”

    “城门昨夜没有开吗？”

    忽然有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府里现在很多事情。”

    只是忽然觉得，这场风波恐怕还没有真正开始。

    远处城墙的灯火依然亮着。

    顾念微终于被丫鬟劝回房休息。

    “我明日去库房再看一遍药。”

    也像有人知道，天亮之后，一切都不会再像从前那样。

    “让人多煮几锅药汤。”

    天将亮时，沉府终于稍微安静下来。

    她其实知道，封街一条接一条，意味着什么。

    “有些药已经买不到。”

    院子里的灯慢慢暗下去。

    丫鬟替她梳好发时，忍不住说：

    “若再有人病，就分开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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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等到真正开始时，很多人的人生都会被推向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