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等助理离开，傅延青拿起香水试喷，清淡的柠檬香立刻在空气里散开。

    俨然快要失控了。

    十瓶，若是她还在，一定会很高兴，他想。

    十瓶一模一样的teen spirit摆在桌上，助理忍不住好奇：“傅总买这么多，送人吗？”

    是江知意。

    “我有喜欢的人了。”傅延青说。

    贺凌舟惊奇：“谁啊？”

    以前也有这种例子，强行放执念未清的人回到书里，因为留有记忆，他们会受不了这种痛苦，受不了看不到尽头的未来，于是精神崩溃，做出反抗或伤害这个世界的事，最终被系统抹杀。

    不仅没那么好吃，后味还发苦发咸。

    十月十日，助理按照他的交代，从rj买了十瓶香水回来。

    他回到家，看到送来的蛋糕，打开尝了一口。

    但，系统想错了。

    后来这些香水被他放在了每天出入的地方——车上，家里，办公室。

    “不。”傅延青说。

    轮到柜子里的茶具时，傅延青忽然出声：“蓝色那套小心一点，江……”

    如今终于懂得，却已经失去。

    六分之一的切角蛋糕，上面的水果摆放和奶油设计都和江知意送他的那块一模一样。

    送给江知意的东西，他不会再送给别人。

    “……”他沉默。

    但这次的理由是——

    他突然害怕自己忘了江知意的模样，忘了江知意。

    “没什么。”疲惫涌上来，傅延青起身离开。

    傅延青低下头，看着酒杯里的倒影，有一瞬的失神。

    那天晚上回家，傅延青拿出许久不用的素描纸和铅笔，按照记忆里的模样，为江知意画了一幅半身像。

    十一月十一日这天，傅延青破天荒给自己定了个蛋糕。

    这里的每一年都会下雪，今年的傅延青捧着酒杯站在阳台，看着万家灯火，任由思念决堤。

    心里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撕裂开来，痛得他连酒杯都握不稳。

    不过既然他的外表出现了裂痕，那这个模拟走向，应该就快结局了。

    转眼到除夕前，助理盯着人给他打扫办公室。

    而现在，系统看着狼狈坐在地上的男人，大概知道了他的执念是什么。

    等作画完成，他仿佛看到了画中的少女蓦然回眸，眼神清亮，朝着他露出微笑。

    傅延青现在的状态就像高空走钢丝，稍不注意就会坠落深渊，摔得尸骨无存。

    他在素描方面学得不深也不精，是以只能专攻神韵。

    看到这儿，系统生出不好的预感。

    一路看着傅延青走来，它竟不知什么时候，江知意的分量超过了他心心念念的自由。

    当然是江知意。

    几笔下来，少女神韵已经初显。

    什么时候想起江知意，便什么时候拿出来闻一闻，用一用。

    傅延青怔了怔，也朝着少女露出微笑。

    他很想她。

    从前他读这句话时，因为没有见过，没有实感，总想象不出什么样的姑娘可以美得这样生动。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他离开她已经半年。

    男人踉跄半步，在地上坐下，平静的外表出现一丝裂痕。

    这个想法闪过之时，心里的缺口突然被无限放大，他的心一下子空得厉害。

    真有趣。

    毕竟记忆这种东西，是会随着时间自己褪色的。

    平心而论，这块蛋糕由江市手艺最好的师傅做出，无论用料还是口感，都堪称顶级。

    男人放下叉子，意识到什么，用手盖住眼睛，沉默了许久。

    江什么？

    除夕当天，江市又下雪了。

    又因为能遇见系统的角色本身就是书中重要且强大的角色，随意抹杀会对剧情造成影响，导致世界分崩离析，所以为了避免再遇到此类情况，系统都会解决完角色的执念再放角色回书里。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得太理所当然，可他忘了江知意不属于这个世界，这里没人会记得她。

    男人伸出手，雪花落在掌心，他攥紧那片雪，想起去年江知意把雪塞进他手里，笑着问他：凉吗？要不要一起玩？

    说出来也没意义了，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不是自由。

    除了他。

    可他就是觉得，没有江知意那块好吃。

    后面的话断在口中，助理望过来，疑惑重复：“您说什么？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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