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疯子与骗子(4/4)

    “假设原点是我们脚下的地球呢?”我提出一个可能性。

    “如果强行把地球设为原点……”戈壁迟疑着,在电脑绘图软件上操作,一个粗略的、覆盖大片区域的网格被标记出来,一个粗略的、覆盖大片区域的圆圈被标记出来,“那么这些点的投影,大概会落在……一片非常荒凉广阔的区域。但这完全是牵强附会,可信度低于百分之五。”

    “那行像条纹一样的刻痕呢?”我指着第二行。

    “更麻烦。”沙漠接过去,用光谱仪和分析镜看了又看,“看不出头绪。像是某种花纹,又像是某种文字的笔画,但完全没有规律,不知道从何读起。可能是某种高度加密的编号,也可能只是无意义的装饰纹理。没有密钥,根本无从解读。”

    连戈壁沙漠都暂时束手无策。我看着那块静静躺在白素手中的金属牌,又看了看那个仿佛陷入沉睡的金属圆柱。

    一个来自不可知之地的密封容器,因为一次意外磕碰,泄漏出影响人神智的能量,还“吐”出了一块指向不明、无法破译的“身份证”。

    “不管它是什么,”我从白素手中拿过金属牌,入手冰凉,“这东西出现在封存了几十年的仓库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合理。”

    “借我们研究两天?”戈壁看着金属牌,眼中闪着技术狂人特有的光芒。

    “不行。”我直接把金属牌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内袋,“这东西,我得亲自保管。”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牌子或许比那个铅桶更关键。

    戈壁和沙漠对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脸上露出“暴殄天物”的表情,但也没再坚持,开始收拾他们那些昂贵的仪器。

    雨彻底停了,乌云散去一些,露出后面更深的夜空。仓库外,被疏散的工人在远处吵吵嚷嚷,哈山正在焦头烂额地处理。

    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手指隔着衣服触碰着袋子里那块冰凉的金属牌。

    当时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新谜题的寻常开端。我绝对想不到,这个雨夜的发现,激起的浪花尚未扩散,就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生生按回了水面之下。

    那块金属牌,我把它锁进了书房保险柜的最底层。事情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但那种被无形之手摆布的感觉,像一根细刺扎在肉里,时不时让人不舒服。

    几天后,一个没什么特别的早晨。我打开保险柜,想再看看那块牌子——纯粹是下意识的不甘心。牌子还在原处,入手依旧冰凉。但当我将它举到窗前光亮处时,一股寒意猛地从脊椎窜上——牌面上,那些曾经精密得仿佛蕴藏宇宙奥秘的点阵与刻线,竟然变得一片模糊!

    不是刮擦,不是污损,而是像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拿着橡皮擦,从头到尾狠狠地、均匀地抹过一遍。所有清晰的边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些暧昧的、褪色般的灰影,勉强能看出曾经的轮廓。就在昨天,它上面的纹路还清晰得能刺痛眼睛。

    戈壁和沙漠被我叫来,对着仪器折腾了半天。戈壁最后盯着那条死水般的读数直线,狠狠抓了把头发:“见鬼了!这东西……里面的‘信息’被洗掉了!不是物理破坏,更像……更像一盘储存了绝密资料的磁带,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全部信息抹除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残迹都没留下!”

    沙漠脸色发白,补充道:“不,比消磁还彻底。就像是……就像是那上面的字迹,本来是有生命的,现在它们死掉了,魂飞魄散,只剩下一个空壳。这简直……简直是妖法!”

    没有字条,没有闯入的痕迹。这东西以一种更绝对、更莫测的方式,自行关闭了通向秘密的门。这种“自行了断”,比任何人为的警告都更让我脊背发凉——你甚至不知道它在对什么做出反应,或者,它的“任务”是否已经完成。

    线索至此彻底断绝。我像对着一堵会吸收所有声音的橡皮墙发力,徒劳无功。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将这块已“失效”的废铁重新锁起,暂且将这事放下。直到《真相》找上门来,又是另一段故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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