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她没再推脱,从包里取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那你进来吧。”

    “那你告诉我,”梨芙的头靠向他臂弯,“你和我奶奶,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妈妈和陆太太之间,又有什么隔阂?”

    霍弋沉的手臂收得更紧:“跟陆祈怀分手。”

    霍弋沉没有回答,突然探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将她倏然往自己身前一带。

    “你结婚的消息,”他抬起眼,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此刻暗流涌动,紧紧锁着她,“要让我从别人嘴里听说?”

    “我要结婚了。”她一字一顿,平静得像在做工作汇报,“和陆祈怀。”

    “我说了,我没那么低级。”

    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抬起另一只手,食指轻轻晃了晃,指尖擦过他的耳廓。

    “梨芙。”

    梨芙皱紧眉头,用力推拒着他的胸膛,又被他更紧地拥住,加深了这个吻。

    就是这样的眼神,让她害怕。

    霍弋沉跟在后面,反手关上门。他没有走向别处,径直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语气淡漠又熟稔:“过来坐。”

    “跟他分了。”霍弋沉像是没听见,他盯着梨芙泛红的唇瓣,眼底拉扯着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忽然低下头,吻了上去。

    霍弋沉在家门口止住脚步,他没有去摸钥匙,而是侧过身,目光落在梨芙脸上:“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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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来参加婚礼吗?你愿意当伴郎吗?”相反,梨芙此时彻底放松了姿态,微微弯起唇角,“如果你太忙来不了,我能理解。”

    “弋沉,”她在霍弋沉对面坐下,隔着一方茶几的距离,“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霍弋沉的手向上移,托住她的下颌,拇指抵着她的下唇,两人双唇之间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

    她抬起眼睛,看着这个似乎永远情绪不显山露水的人:“如果你希望我亲口告诉你,那我现在告诉你。”

    梨芙不再挣扎,顺着他拉扯的力道,跌坐到他身旁的沙发上,手腕依旧被他攥着。

    霍弋沉脸上那层几乎成了面具的平静假象,在这一瞬间,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撕裂,底下翻涌出近乎狰狞的血色。虽然他很快克制住,但那一闪而逝的裂痕,真实得骇人。

    “跟他分了。”在唇舌交错的间隙,他含混而固执地重复,气息滚烫,“我喜欢你,我承认。阿芙,我喜欢你。”

    她太了解自己了,她是典型的“关系自我破坏人格”,她必须先发制人式抛弃对方。

    梨芙终于得以稍稍推开他一些,抬眸看向眼前的人。霍弋沉素来漠然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激烈的情绪,那层冰封的壳碎裂后,露出其下罕有的,带着痛楚的柔和,甚至有一丝祈求。

    他重复着,再次避开了她的问题。

    “……”

    梨芙微怔,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他又说:“我知道骆言舒搬走了。”

    “你还没回答我。”梨芙冷笑。

    梨芙猝不及防,被拉得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另一只手本能地扶住了他的肩膀稳住身体,却立刻被他用另一只手也牢牢抓住。

    霍弋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狠戾的砂砾感。他霍然揽住她的背,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另一只手的指腹用力抚在她半边脸颊上,迫使她靠近。

    无论是友情、爱情,甚至曾渴望过的亲情,只要她预感到未来会有一丝一毫“可能失去”“可能被拒绝”“可能被抛弃”的风吹草动,哪怕只是她的臆想,她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主动结束这段关系。

    “你想让我当伴郎,还是想看我为你失控?”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灼热地烘烤她的皮肤。

    到了熟悉的地库,他下车,绕到副驾边拉开车门。两人无言地并肩走进电梯,数字缓慢跳动到“38”层。

    梨芙转过脸,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她垂下眼,睫毛又扫到了他的鼻梁。

    “但我不许你和他结婚。”

    霍弋沉没有再回答,沉默在车厢里弥漫,只有轮胎碾压银杏叶的细微声响。

    这口吻让梨芙恍了一下神,仿佛被拉回很久以前,在这间房子里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霍弋沉也是这样,带着一种天然的主人姿态。

    那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不甘和某种绝望掠夺意味的唇齿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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