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阿芙，”霍弋沉报备着，“你不在的时候，我住回了我的卧室。家里不能一直空着……没有人气。”

    她拿起来看了看，习惯性地转了转手腕，准备削个梨吃。

    “那你还要继续住下去吗？”她平静地问。

    两人目光相接。

    梨芙心里打着鼓。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梨芙缓慢地眨了眨眼，也好奇于霍弋沉的这份自信是哪儿来的：“为什么不可能？”

    随即，他起身去了厨房。

    果盘旁放着一把银色的瑞士军刀，不是家里以前那把水果刀。

    “因为你喜欢我。”

    霍弋沉垂眸，沿着她咬过的那一圈小小月牙，将剩下的梨吃完了。

    “阿芙，”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问你为什么要结婚，你一定有你的原因。而我，会一直等你离婚。”

    “那这个是用来削什么的？”

    霍弋沉避开了这个问题，笑着说：“阿芙，你要吃梨，我给你削。”

    汁水溢出来，不可避免的，她的唇碰到了霍弋沉的手指。

    霍弋沉继续说：“你要我打官司，我就打。你让我什么时候去，我就什么时候去。我是你的工具，你的刀，我会让你用得趁手。”

    梨芙在沙发上坐下，手指抚过熟悉的布艺纹理。

    “阿芙，你真的认识他吗？”

    梨芙被他问得心烦，那些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砸得她脑仁疼。

    “阿芙，我洗过手了。吃吧，这梨很甜。”

    梨芙还没开口，霍弋沉又追问：

    梨芙看着他的背影。不一会儿，他端着白瓷盘回来，盘子里躺着削好的梨。梨芙以为他会切成小块儿，方便她入口，可眼前的却是一个完整的梨。

    梨芙别过脸，声音淡下去：“不吃了。”

    霍弋沉挨着她坐下，气息很近：“你想让我住吗？”

    他没有接那三个字的话，静静擦干净手，抬起眼，眸色执拗。

    “他对什么过敏？”

    霍弋沉顿了顿，将刀握紧，放进西服口袋里：“这个不能用来削梨。”

    “你不可能喜欢他。”霍弋沉又说了一遍，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论证的事实。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反正我喜欢！”

    霍弋沉在她面前蹲下，用手拿起梨，举到她唇边。

    “我结婚了，弋沉。”她平静地陈述一个不可能更改的事实，“不要活在过去了，我只会向前看。”

    梨芙迟疑着，低头咬了一口。

    这把刀放在这个触手可及的位置，自然是平时常用的。

    语速快到像是根本没有经过大脑，直接从心口蹦出来的。

    “他家地址在哪里？”

    “你什么时候找我先生谈案子？”梨芙看着窗外的云，“明天有时间吗？”

    霍弋沉带上门，将行李箱靠墙放好，走到她身旁，与她并肩看着这间他们曾经共处过的屋子。

    梨芙偏过头，没有看他。

    “你为什么不问？我就不能是因为喜欢一个人，所以结婚？”

    梨芙攥紧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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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芙没有立即回答。她伸手，从茶几的水果盘里拿起一个梨，黄绿色的，表皮光洁。

    “……”

    梨芙抬起眼看他：“为什么？”

    “阿芙，我回隔壁住。”他说，“但你不要走，你就住这里，好不好？”

    “……”

    “你不喜欢他。”霍弋沉脱口而出。

    霍弋沉的语速更快了，和在法庭上盘问对方一般，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砸过来。

    霍弋沉忽然倾身过来，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梨芙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已经空了。

    “不要用这个。”他说。

    那把刀被霍弋沉小心地取走了。

    “不要！”

    又痒、又疼，又无处可挠。

    霍弋沉顿了一下，律师的本能让他对细节更加敏感。

    霍弋沉笑意更浓：“好吃吗？”

    “他会不会潜水？”

    霍弋沉沉默了几秒。

    “你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他平时几点起床？他视力多少度？他身高一米几？他……”

    听着“我先生”三个字，霍弋沉感觉有密密麻麻的蚂蚁从自己耳后钻了进去，沿着脖颈一路爬，成群结队地爬过喉结，爬过锁骨，最后全部涌进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