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o章(2/2)

    夜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梨芙的声音断断续续，讲着她那些他没能参与的日常。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梨芙笑了笑，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他的皮肤上：“哦，真是这个原因？”

    霍弋沉也笑了。

    “嗯。”霍弋沉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毋庸置疑，你就是想我了。”

    她把脸埋在霍弋沉肩窝里，轻声问：“难道我真的时常想起你吗？”

    她推开玻璃门，握着冰凉的水瓶往回走。

    那把水泥椅子上空无一人。

    然后他抬起头，一眼看见了人群后的梨芙。

    “一个背影，一个侧颜。”梨芙的声音里带着困惑，“有时我什么也没看见，却好像你就在身边。”

    梨芙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梨芙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瓶薄荷水。

    霍弋沉安静地听着。

    “我治疗了一只小狗，长得很像……”她突然笑了一下，“和你有同款衣服的那只大黄。”

    霍弋沉的手收得更紧：“阿芙，你想我了。”

    “喝点水。”她走上前，慢慢拧开瓶盖，把水递给他。

    她看着霍弋沉，脸上平静得像可怕的湖底。

    “救上来了吗？”

    梨芙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湖面，扫过岸边那些晃动的人影。

    那群人围在她刚才坐过的地方，黑压压的一片，有人拿着手机在拍照，有人在焦急交谈。

    霍弋沉站在人群边缘，浑身湿透，衣服、裤子、头发都在往下滴水。他摆了摆手，像是懒得应付那些道谢和夸奖。

    然后，他抬手指了指一百米外那间亮着灯的便利店：“你能帮我买瓶水吗？”

    ……

    湖风吹过来，梨芙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始说。

    霍弋沉的身体微微绷紧。

    “就是他！”有人指着后面一个精疲力竭的身影，“就是他把人救上来的！”

    “手抱着……”霍弋沉的话还没说完，梨芙侧坐着，手已经环上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

    “哎哟，年纪轻轻怎么想不开……”

    梨芙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又回过头来看他，片刻后，她缓缓起身。

    霍弋沉松开她的手，看着她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早上，我常买公寓楼下面包店的肉桂卷。天天都吃，不会腻……”

    霍弋沉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远处的湖面上，眉头猛地一皱。

    霍弋沉的话咽了回去，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丝。

    “不能把你弄湿了，”霍弋沉抱歉地说，“对不起啊。”

    岸边的人连忙上前帮忙，众人齐力将一个浑身湿透的高中生提起来。那少年脸色苍白，不停地咳嗽。医护人员立刻冲上去，把人抬上担架。

    湖边已经聚满了人。

    走出几步，她脚步一顿。

    梨芙的脚步加快。

    “有一年秋天，我剪头发了。”梨芙继续说，“理发师很有个性，剪出来和我想要的两模两样。但……我又觉得，头发还会长出来，生活的容错率很高，不用执着一成不变的生活。”

    “阿芙，”他动了动腿，“我腿有点麻了。”

    梨芙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在货架上拿了一瓶薄荷水。结账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窗外，湖边的灯光依旧昏黄，那把水泥椅子的方向，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收回视线，往霍弋沉腿上一坐，姿势随意。

    “可是……”她的指尖扣着霍弋沉的背，“为什么，总有些时刻，我仿佛看见了你的身影。”

    “好。”

    不知道讲了多久，她停住了。

    霍弋沉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阿芙。”

    湖边很安静，没有路人，远处的湖面平静得像一块深色的绸子，对岸有零星的灯火，天边挂着几颗淡淡的星。

    十分钟后，水里动静大了起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灯光在夜色里闪烁。

    “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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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黑了，看不见呀！怎么没动静了？”

    “嗯？”霍弋沉立即回应。

    他朝梨芙伸出手，刚迈出一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住。

    “一个人很自由，”她像是说给自己听，“我很享受那段日子。”

    她站在人群后方，听见前面有人在说：

    她一边往那个方向走，一边摸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