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她转过头看向梨芙，又看向陈蕊，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梨芙看着陈蕊泛红的眼眶，看着霍昔恼怒的神色，看着这场与她有关的，又仿佛与她无关的闹剧。然后她往霍然身上靠了靠，头抵在霍然肩头，霍然随即挽住她的肩，轻柔地拍了拍。

    霍昔彻底愣住了。

    霍昔抬起手，又想打下去。

    陈蕊的声音都在发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几个字挤出来。

    陈蕊终于收回目光，转向霍昔，放下了一贯的傲气：“霍昔，她没做错什么事，你不要针对她。”

    梨芙依然只是摇摇头，“我的女儿”四个字，来得太迟了。

    “你不知道？还是在逼我说？”陈蕊有气无力地发出声，“梨芙，梨芙是我女儿，是我亲生女儿，你满意了？”

    “霍愈潋！”吼声接踵而至。

    然后她转过身，一抬手……

    “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抛弃！现在跑到这儿来闹，你究竟想做什么？！”

    “小芙……”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你……都长这么大了……”

    一巴掌打在霍弋沉脸上。

    霍昔绕过陈蕊，脚步有些颤地走向梨芙。

    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

    梨芙站在霍弋沉身侧，缓缓舒了口气，被他握着的手仍然蜷着。

    吼他的，是霍昔。

    “霍弋沉！”霍昔的眼泪糊了一脸，生气地质问他，“你知不知道这是你妹妹？！你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你就是跟梨姨走了的小芙？”她伸出手，又停在半空，不敢碰她，眼睫颤动着。

    “我们不是兄妹。”他一字一字，清清楚楚，“我爱她。”

    梨芙摇摇头：“不去。”

    她掐了自己一把，忍着情绪，走到霍昔身前。

    “好。”霍弋沉没再说什么，揽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我针对她？”霍昔的声音陡然拔高，恼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针对谁了？陈蕊，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真是很莫名其妙！”

    陈蕊的泪水无声地淌了下来。

    霍昔的眼泪也倏地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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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以前”那两个字，陈蕊的眼眶倏地红了。

    “你女儿？思桐？”霍昔满脸困惑，“你专门找来就为了这个？我什么时候针对思桐了？你简直有臆想症！”

    霍然立刻上前一步，拉住梨芙的手，低声说：“阿芙，没事。”

    “啪！”

    霍弋沉把她往身前揽了揽，低声问：“阿芙，我们出去走走？”

    手悬在半空，颤了颤，终究没有落下。

    陈蕊嘴唇动了动，又死死咬住。

    那个从霍家离开的小女孩。

    霍昔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

    霍家也曾抛弃过的梨芙。

    “针对我的女儿！”

    “陆太太，有何贵干？”霍昔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没事。”

    霍弋沉看着她，没有多话。只是指腹轻抚过她的虎口，一下，又一下。

    迟到的关心，毫无意义。

    霍弋沉回过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霍愈潋的吼声震得客厅仿佛都在抖，他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怒视着陈蕊。

    霍弋沉却只是低下头，对她笑了一下。

    梨芙始终没有看向陈蕊，她不知道陈蕊是来做什么的，也不关心。她只看着客厅落地窗外的花园，看着那些斑驳的树影，看着那些与自己无关的风景。

    “梨芙”，就是那个“梨芙”。

    梨芙微微笑了：“是。”

    梨芙被霍弋沉握着的手一颤，她抬眸看向霍弋沉的脸，右脸瞬间红了一片，指印清晰可见。

    她终于理清了。

    那一个“是”很轻，又很重，直直地砸进霍昔心里。

    霍然惊得差点跳起来：“表姐！你打弋沉做什么！”

    她想到那些往事，想到梨芙在还没满十八岁时，在别的孩子都在全身心备战高考时，梨芙在挨打。她的情绪又骤然失控，找不到出口地溃败。

    霍昔盯着自己的丈夫，眼睛里渐渐浮起一层水光：“你也知道？”

    “霍昔！”陈蕊在短暂的低语后，哭声骤然炸开，“你以为我就愿意让我的女儿嫁给你儿子吗？！我不愿意！我一万个不愿意！”

    “你有什么资格不愿意！”